第9章 正院的压力接踵而来(2/2)
婢明白。”
话语落下,无形的刀刃,已然悄然架在了苏砚香脖颈之上。
另一边,苏砚香沿着雨中小路,原路折返浣衣院。
一路行走,她依旧沉默安静,心底却清明透彻。
方才翠云那一眼,审视、冷厉、带着居高临下的警告,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太懂侯府的规则,弱者出彩,便是原罪。
底层奴婢,最忌得主子侧目、惹旁人忌惮。
三公子一句温和体恤,于她而言,不是机缘,是祸端,是将她推上风口浪尖、被嫡母**盯上的导火索。
苏砚香本只想安稳做事、默默蓄力,不求风光,不求瞩目,只求步步稳妥、脱离泥沼。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青萍之末,大风已起。
回到浣衣院,院内气氛已然悄然变了。
自从她专属伺候三公子衣物之后,院中婢女对她态度越发复杂。
敬畏有之,疏离有之,深深的嫉妒更是藏不住。
尤其是春桃,自上次栽赃失败、受罚禁足之后,虽不敢明着招惹,却日日冷眼阴盯,暗中散播细碎流言。
短短半日,院内已经悄悄传出闲话。
“听说了吗?阿香如今可真了不得,连三公子都肯和她说话。”
“一个罪臣之女,奴籍卑贱,凭什么得主子垂青?怕不是暗中耍了什么狐媚手段吧?”
“难怪做事那么稳妥,原来是憋着心思攀高枝呢。”
细碎耳语,藏在檐下雨声里,钻进耳畔,字字诛心。
流言蜚语,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可苏砚香对此置若罔闻。
她面不改色,依旧如常收拾器具、整理待洗衣物,不争不辩,不闻不问。
她知道,越是风口浪尖,越要沉心敛气。
辩,则心虚。争,则露短。唯有安分、稳妥、无错、无争,方能破局。
傍晚时分,翠云如约来到浣衣院。
她不用任何人通传,径直走入院中,身姿高傲,目光冷冷扫过全院,最终落在安静劳作的苏砚香身上。
院内瞬间寂静,所有婢女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翠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人心:“近日院内有人心思浮动,妄想逾越本分、投机取巧。侯府养奴,重在安分。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做奴婢的,做好手上活计即可,莫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机缘,莫要妄图招惹主子注目。太过出挑、太过张扬,到头来,只会落得身败名裂、无处容身。”
句句未点名,却句句点向苏砚香。
全院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赤裸裸的敲打,赤裸裸的警告。
苏砚香知道,翠云说的话就是嫡母的意思,是正院给她的警告——安分守拙,不许再靠近三公子半步,不许再露半点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