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般的吸力,从那疤痕处传来。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被轻轻拉扯了一下,眼前骤然一暗,随即又亮起一种极柔和、稳定、仿佛月光般的光芒。
她“看”到了一个空间。
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空间。大约只有一个立方米左右,四壁是朦胧的、非金非玉的材质,散发着温润的光。空间中央,悬浮着那面熟悉的鎏金飞天龙纹镜的虚影,只有巴掌大小,纹路暗淡。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极其缓慢。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体,呼吸的节奏、风吹过皮肤的寒冷,都变得无比悠长。
这就是镜中世界?那个她可以消耗精神进入,时间流速极慢,能微弱滋养神魂的地方?
她尝试集中精神“触摸”那面镜子虚影。指尖(意识体的)刚触碰到,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息便流入她的意识,让她因寒冷和疲惫而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连身体的痛感似乎都模糊了一些。
果然有效!虽然这滋养极其微弱,空间也小得可怜,但在这绝境中,已是莫大的喘息之机。
就在她试图进一步探索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将她猛地推出了那个空间。
她睁开眼,依旧在掖庭冰冷的墙角,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几个呼吸。但精神确实好了一点点,身体的极度疲惫感也有所缓解。代价是,她感到一种深层次的、源自灵魂的倦怠,像是熬了几天夜。
这镜中空间不能久待,消耗的是精神力。但每天短暂进入休憩片刻,或许能帮她熬过最艰难的体力劳动,保住这具虚弱的身体。
她撑起身,准备回去继续干活。刚转过墙角,却看见云娘正被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宫女堵在井边。
“小贱蹄子!敢偷懒?这盆衣裳是你洗的?看看这领口!污渍还在!”那宫女唾沫横飞,指着木盆里一件看起来洗得还算干净的深色宫装。
云娘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孙姑姑,我、我洗过了,许是没看清……”
“没看清?我让你看清!”姓孙的宫女扬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李未央脚步一顿。理智告诉她应该低头,避开麻烦。但看着云娘惊恐无助的脸,想起她昨天递过来的那半块饼……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怯懦但清晰:“孙姑姑息怒。”
孙宫女的手停在半空,狐疑地转过头,看到一个面生、苍白瘦弱的小宫女。“你又是哪个?”
“奴婢新来的,与云娘同屋。”李未央低着头,快速走到那盆衣服边,目光扫过那所谓的“污渍”——那是一小块深褐色的印迹,在深色布料上并不明显。“这污渍……似是陈年血渍,又混了脂膏,寻常揉搓确实难去。奴婢家乡有个土法子,或可一试。”
“土法子?”孙宫女眯起眼,显然不信。
李未央抬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讨好:“只需一点灶下草木灰,用温水化开,浸泡片刻再轻搓,应当能去。若去不掉,奴婢甘愿替云娘领罚。”
草木灰含有碱性,对去除蛋白类、油脂类污渍有一定效果,这是生活常识。她赌这个时代的宫女不知道具体的化学原理,但可能听说过类似偏方。
孙宫女将信将疑,哼了一声:“去弄!若洗不掉,你们两个今日都别想吃饭!”
李未央连忙应下,让云娘去灶房取草木灰。不多时,云娘捧了一小撮灰回来。李未央用井水调了温水,化开灰,将那件衣服浸泡进去。她心里也没十足把握,只能暗暗祈祷。
约莫半刻钟后,她轻轻搓洗那处污渍。果然,颜色淡去了许多,虽未完全消失,但已极不明显。
孙宫女扯过衣服看了看,脸色稍霁,仍骂骂咧咧:“算你们走运!下次再洗不干净,仔细着!”说完,扭着身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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