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里。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回来,“啪”的一声,摔回了身体里。
她的视线聚焦了,看清了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看清了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柱子、油画、雕塑,看清了那两个架着她胳膊的黑衣人。
这里不是天堂。
她的心沉了一下,不重,但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咚”的一声,砸在谷底。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三千平米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奇珍异宝,到处都是金光闪闪。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地方,既不是监狱,也不是审讯室,更不是某个废弃的工厂或地下室。
这是一个宫殿,一个地下的、奢靡的、不属于正常人世界的宫殿。
她还想再看两眼,一块黑布蒙上了她的头。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她闻到黑布上有一种气味,那不是新布料的味道,而是旧的、被很多人用过的、带着汗渍和灰尘的味道。
那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觉得恶心。
她被推搡着往前走。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面,有时候是水泥地,有时候是泥土,有时候是碎石。
她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什么硬东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扶她,也没有人等她。
架着她胳膊的两只手只是更用力地把她往上提了提,然后继续往前拖。
一阵颠簸。
她被塞进一辆车里,座椅是皮的,凉的,滑的。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锁死了。
车子开动了,她的身体随着车子的转弯晃来晃去,头撞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不知道开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也许更久。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模糊,像是一条被拉长了又拧成麻花的绳子,分不清头尾。
车子停了。
她被拖出来,推进一扇门里,沿着走廊走了一段,又推进另一扇门里。
然后她的手被松开,身体往后倒,落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是床。
她的背触到床垫的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听到绳子摩擦的声音,感觉到手腕和脚腕被什么东西勒紧了,橡胶的,有弹性的,绑得很紧,紧到她的手指开始发麻。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挣扎,没有用。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拼命地撞着笼子的铁条。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把自己的意识从手腕的疼痛上移开,从脚腕的束缚上移开,从身下这张陌生的床上移开。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的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实验室,有一张实验台,有一份还没有写完的数据报告。
黑布被掀开了。
光线刺进来,她的眼睛瑟缩了一下,瞳孔急速收缩,像是一只被突然照到的猫。
她的眼皮跳了几下,睫毛在光线里颤动着,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她看清了眼前站着的人。
浑身发冷。
那种冷从心脏里面长出来,像一颗种子在血管里发芽,伸出冰凉的藤蔓,缠住她的四肢,缠住她的脊椎,缠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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