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明天家属吃不上饭闹起来,张总怪罪下来咱们担不起。反正他就一个人,搜一下身让他赶紧送进去,送完打发走就是了,这鬼天气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出不了事。”
黄毛冷哼了一声,示意保镖打开铁门,将送气工放了进来。
他走上前,粗暴地在送气工身上拍了拍,确认没有携带枪支或大号管制刀具后,不耐烦地指了指招待所后院的平房。
“老实点,把气罐扛到后院厨房去,送完赶紧滚,要是敢在院子里瞎看瞎打听,老子直接把你扔进山沟里喂狗!”
送气工连声称是,弯下腰,吃力地将一罐沉甸甸的液化气扛在肩上,低着头往后院走去。
这送气工不是别人,正是奉了齐学斌密令、连夜从水库影子小队潜回平定县的老刑警宋德胜。
宋德胜一边扛着气罐往前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看着这栋破旧的化肥厂招待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强烈的悲凉。当年他在平定县当刑警队副队长时,化肥厂还是县里的支柱企业,这里的招待所也曾接待过许多劳模。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这里居然变成了非法拘禁、草菅人命的黑窝点。原州的这一口政治生态深井,被马宗明和张富贵这帮人用黑手彻底污染了。
他发现这栋破旧的招待所防范极严,每个拐角都加装了崭新的红外监控摄像头,后院的过道上还有三三两两的黑衣马仔牵着恶犬在巡逻,显然马宗明和张富贵为了瞒天过海,几乎将大半个护矿队的精锐都调到了这里。
宋德胜走到厨房门口,把气罐往地上一放,故意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正在厨房里喝闷酒的刘二狗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宋德胜肩上的脏毛巾,骂骂咧咧道。
“平定县气站的办事真是越来越拖拉了,这都几点了才送来,赶紧把空罐换下来,别耽误老子明天做饭。这破地方,关着那帮哭天抹泪的矿工家属,老子每天做饭都快被吵死了,张总也是,直接把人埋了不就得了,非要关在这里浪费粮食。”
宋德胜顺从地低下头,手脚麻利地更换着气阀,同时压低声音,用一口地道的平定县方言套近乎道。
“刘老板,您说的也是,这大雨天的谁愿意往这跑。不过我刚才在外面送气,听人说红沟矿区那边下午又塌方了,砸死了不少人,不知是真实情况还是假消息。咱们干苦力的不容易,您可得多照应。”
刘二狗喝了口白酒,脸色红胀,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接话道。
“塌方?那不叫塌方,那是透水事故。实话说,那底下压死了整整十二个矿工,张总为了瞒报,连尸体都偷偷运到红沟深处的废弃矿井里用水泥封了。这十二户家属下午在大院闹得凶,张总直接让人把他们强行拉到这儿来,逼着签意外免责书,谁要是敢去省里上访,家里的小孩就别想在平定县上学。带头闹的那个叫王翠花的,她男人就是下井的班长,手里攥着账本呢,张总现在正愁怎么把那娘们嘴撬开。”
宋德胜听到这里,藏在雨衣袖子里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他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脸上依然挂着市侩的笑容,低声附和道。
“哎哟,十二条人命啊,这也太惨了。那王翠花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她就被关在后院吧?我换完气得去后面上个厕所,大半夜的憋得慌,刘老板您行个好,指个路。”
刘二狗指了指后院西侧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平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瞎晃悠,后面有护矿队的兄弟盯着,要是被当成上访的抓起来,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这十二户家属今晚要是签不完字,明天指不定要出什么事,你送完气就赶紧走,别惹一身灾祸。”
宋德胜点了点头,拎着管钳穿过昏暗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