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你这一纸道歉信发出去,他们立刻就能把我们死死钉在耻辱柱上。而且,昨天大家才高高兴兴开张,今天政府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视频把人给封了,商户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清河县委根本没有担当,风一吹就倒,谁还敢老老实实做生意?”
韩局长有些委屈,抹着汗争辩:“赵县长,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张部长的话虽然是口头指示,但这实际上就是市委的态度。要是我们顶着不办,到了天亮舆情彻底失控,市里怪罪我们清河班子政治站位不够、贻误战机,这个板子打下来,咱们谁吃得消?”
齐学斌冷冷地看了韩局长一眼,声音沉稳却带着刀子:“老韩,大局不是用来当挡箭牌的。市委的指示要听,但前提是我们要把真实的情况如实汇报上去。如果上级不了解基层细节,我们作为一线指挥官,不仅不汇报实情,反而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去剜商户的肉来讨好舆论,这叫什么大局?这叫逃避责任!”
他顿了顿,指向屏幕,语气不容置疑:“不能删,也不急着降热度。更不能停业整顿。老韩,你现在立刻给张部长回电话,就说清河班子正在舆情一线调度,食品留样已经送检,公安已经介入。我们承诺在天亮前查清真相,用事实向市委和网民汇报。如果天亮前查出来是我们的责任,我齐学斌亲自去市委请罪;但如果查出来是有人恶意造谣,我们必须把造谣者的手剁掉,绝不当受气的小媳妇。”
“可是……任由它这么传,到了天亮,全省网民都会以为我们清河是个吃死人的黑窝点啊!”
“删了又能怎么样?”齐学斌坐到圆凳上,顺手扯过两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夜露,目光深邃地盯着文旅局长,“你今天删了这一条,明天别人就能发十条,而且他们会说清河心虚、做贼心虚,是在动用公权力压制老百姓发声。删帖是最蠢的公关,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我们架在‘心虚’的被告席上。清河要的不是捂盖子,是讲道理。”
文旅局长被这句话问得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
这时,市场监管局负责人也推门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汗,连雨伞都没来得及收:“齐书记,我建议市场执法队现在立即入场,去排查涉及投诉的那个炸串摊,把他们的食品留样、进货台账、支付明细和昨晚的监控记录全部调出来核验。”
“查,按正规的受案流程查。”齐学斌点头,语气坚定,“别漏掉任何一个环节。但在没有确凿核查结论前,先别跳出来替摊主打包票,也别盲目勒令摊位停业,以免造成未审先判的口实。一切用事实和证据说话,把每一步核查都用执法记录仪留痕记录。我们要经得起最严苛的倒查。”
“林安晨,”齐学斌看向林安晨,语气严肃,“宣传口今天的表态只有一条:‘清河已关注并依法受理核查,调查结果会第一时间依据事实依法公布’。只给客观流程,不加任何情绪化的修饰词,更不要委屈巴巴地去叫屈,也不要去跟网民对骂。”
“明白,不给对方带节奏的机会,用程序的正义去对抗情绪的煽动。”林安晨用力点头。
没过多久,公安分局的值班负责人也赶到了值班室。齐学斌没有越俎代庖去教民警办案,只把手里的遥控器递了过去,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我先说两点我个人注意到的疑点,不是结论,只给你们公安提供侦查线索,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消费纠纷。”
“齐书记,您请说。”公安政委神色认真,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齐学斌按下了暂停键,指着画面边缘一个一闪而过的红色小牌子:“第一,价格牌。大家仔细看,虽然画面很糊,但这块价格牌是粗糙的红色塑料纸贴的,上面是用马克笔手写的字迹。可昨天下午,就在开街前四个小时,我们刚在样板街统一换上了蓝白相间的、大字号的、印有监督电话的规范价格牌。这摊位连价格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