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看着她。
“第三类不进今天桌面。”
苏清瑜点头:“只列说明,避免外界误解清河把产业论证当成举报会。”
陈怀远敲了敲桌面:“可以。”
许东林低头翻了一下自己的文件。
“苏总准备得很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外资合规和县域营运车辆准入也不是一回事。星光基金的材料,可以说明资金来源,但不能证明车辆安全。”
苏清瑜回答很快。
“没错,所以星光基金材料不放在车辆安全部分,只放在项目合规部分。”
许东林看了她一眼。
“你们倒是把路都分好了。”
齐学斌抬眼看过去:“路分清楚,才不会撞车。”
陈怀远听到这句,眼里有一点笑意,但很快压下。
许东林没有笑。
他把目光落到齐学斌脚边的旧布袋上。
“齐书记,那是什么?”
“司机账本。”
“手写的?”
“对。”
许东林皱起眉。
“这种东西,恐怕不适合作为正式材料。字迹不统一,格式不统一,统计口径也不统一。专家组要看的是规范数据,不是司机随手记的流水。”
齐学斌把布袋打开,拿出其中一本。
“许秘书长说的这些问题都存在。清河不会把司机账本作为政策结论,也不会拿它替代运营日报。”
他把账本放到桌上。
“它只作为用户侧原始样本附件。专家如果质疑清河的司机收入,快充排队,车辆体验,可以按车牌号,司机姓名,日期,和运营系统随机核验。”
许东林仍旧谨慎道:“司机个人感受不具备代表性。”
“所以叫样本附件,不叫代表性结论。”齐学斌说,“清河的正式结论,来自运营系统。司机账本的价值,是让专家知道系统背后有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陈怀远拿起那本账本,翻了两页。
第一页写着,七月二十六,跑三百一十公里,电费二十二块六,油钱估一百九十。
第二页写着,快充排队四十分钟,少接两单,烦。
第三页写着,后排颠,客人骂了一路,回去问服务点能不能调。
陈怀远翻到这里,抬头问:“这种负面也带?”
齐学斌沉声道:“带。只带好看的,清河自己心里也不踏实。”
许东林靠回椅子。
“齐书记,我承认你这套话很漂亮。但全国准入规则不能靠感动。”
齐学斌声音很稳:“我也不想感动专家。专家如果觉得快充排队是硬伤,那就写硬伤。如果觉得减震偏硬影响营运舒适性,那就提改进。如果觉得备件不足说明售后半径不够,那也可以质疑。清河要的是具体问题,不是先被一句地方个案踢出门。”
许东林把账本往前推了一点。
“那我现在就问具体问题。这个马建国,是不是清河提前挑出来的典型司机?”
齐学斌回答:“是服务点老司机,但不是宣传典型。今天带来的账本里,有马建国的,也有年轻司机的,还有两名跑城乡短线的女司机。专家如果觉得样本有偏,可以现场指定抽取方式。”
许东林道:“现场指定?”
“对。”齐学斌说,“按车牌尾号抽,按服务点抽,按投诉次数抽,都可以。清河不怕抽到问题多的司机。”
陈怀远看向工作人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