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月,大概一千九百五十万。教师和医护人员还有事业编的,差不多一千万。农民工讨薪三百四十万。加上小巴车运营补贴和其他零碎的,至少需要四千万才能把窟窿堵上。”
“四千万。”方志国重复了这三个字。
“对,四千万。咱们账上一百八十万。”郑永强苦笑了一下,“方书记,我做了二十年财务,从来没见过这种局面。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这个县怎么运转?”
方志国没有回答。
“还有更要命的。”郑永强的声音更低了,“今天门口来的人里面,我看见了两个拿相机的。不像是老百姓,像是记者。如果明天这事上了新闻,省里肯定会问责。”
“我知道。”方志国的声音沙哑。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桌上那份资金报表还摊在那里。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他的棺材盖上。
然后他拿起手机,又一次拨通了叶援朝秘书丁文海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
“丁秘书,我是方志国。事情比上次严重了。”方志国的声音有些发抖,“临水出了群体事件。公务员堵门讨薪,农民工堵门要工钱。媒体记者已经在拍了。如果今天晚上之前叶省长不回我电话,明天早上这事就会上省报头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丁文海说了一句话:“稍等,我请示一下。”
二十分钟后,方志国的手机响了。
不是丁文海。
是叶援朝本人。
方志国的手微微有些抖,接起电话的时候差点按错键。
“方志国。”叶援朝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方志国用最快的速度把情况汇报了一遍。企业跑路,财政枯竭,工资拖欠,农民工讨薪,全部倒了出来。
叶援朝在电话那头一声不吭,听完了整整三分钟的汇报。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要省里拨钱给你擦屁股?”
方志国咬了咬牙:“叶省长,临水特区是省里批的项目,当初的政策是省里定的,企业是在省里的号召下来的。二十三家企业进来的时候,省经信委还专门发了文件做配套支持。现在出了问题,不能全让临水一个县扛。”
“你的意思是让省里背锅?”叶援朝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不是背锅。”方志国赶紧解释,“是请省里帮忙协调。公务员工资发不出来,教师和医护人员堵门讨薪,农民工也在闹。如果这些事一起爆出来,受影响的不只是临水,整个萧江市的维稳压力都会大增。到时候中央驻省督查组看到了,问责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这句话打中了叶援朝的要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方志国能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像是丁文海在旁边汇报什么。
“省财政的钱不能动。”叶援朝终于开口了,语气冰冷,“专项资金有审批程序,省里不可能以填补临水违规招商的漏洞为由拨款。那等于省政府承认了这个错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方志国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叶援朝的语气忽然变了,“我可以帮你想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方志国连忙问。
叶援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清河特区的账上,现在有多少钱?”
方志国愣住了。
“我问你,清河特区的账上有多少钱。”叶援朝重复了一遍。
“这个,我不太清楚。”方志国小心翼翼地说,“但听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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