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破案后的轻松。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王长林。
“王局长,案子破没破,不能光看杀手落网。凶器、毒药来源、资金链路,这三条线我们现在一条都没摸透。”齐学斌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抓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顶多算个刑事案件的阶段性胜利。但这起案子背后的水有多深,我想您心里也有数。如果不把幕后那个想搞乱星图科技、想斩断我们清河新能源产业链的黑手挖出来,这种杀手,他们随时能再请十个。”
王长林面色一滞,官场上的敏锐让他立刻听出了齐学斌话里的敲打之意。羊城是他的地盘,如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当成了商战谋杀的角斗场,他这个局长也难辞其咎。
“齐书记批评得对,是我盲目乐观了。除恶务尽,这案子既然涉黑涉恶还涉及重大经济阴谋,咱们市局绝对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王长林立刻端正了态度,将皮球踢回了业务层面,“私人医生张志远那边,经侦的同志正在连夜审。那家伙是个软骨头,看到我们甩出他的海外账户流水,心理防线已经崩了一半了。现在正在交代开曼群岛那个账户背后的资金来源。”
“光交代资金来源不够。洗钱的渠道可以切断,但那买命的五百万美元,是谁给的,这才是核心。”齐学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目光冷冽,“王局,把那个私人医生带到一号特审室。常规审讯耗时太长,趁着杀手落网的余威,咱们连夜,用重锤,敲开他的嘴!”
“明白!我亲自去安排!”王长林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下令。
半个小时后,羊城市局一号特审室。
白炽灯的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张志远,这位曾经在羊城医疗界小有名气、出入皆是豪车的私人医生,此刻正像一只斗败的鹌鹑一样蜷缩在审讯椅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赵铁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冷冷地盯着张志远看了足足一分钟。这种无声的心理施压,让张志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啪!”
赵铁军重重地将一份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拍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张医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大半夜的把你请到这里来。”赵铁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像是一头准备捕食的猎豹,“五百万美元,从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分三笔打进了你老婆在新加坡的秘密账户。你一个私人医生,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地给何老总看病,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解释一下吧,这笔巨款是哪来的?用来干什么的?”
张志远咽了一口唾沫,眼神疯狂闪躲,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强装镇定地反驳:“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因为我妻子在海外有存款,就随便给我定罪。这笔钱……这是我早年投资海外金融市场赚的回报,还有一部分是我朋友还给我的借款。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开曼群岛的账户。我是合法公民,你们这是诱供,我要见我的律师!”
“见律师?好啊。”赵铁军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直接甩在张志远脸上,“等你看完这张照片,再决定是见律师,还是见阎王。你朋友借了你五百万美元?你拿什么借给别人?拿你的命吗!”
照片上,是案发前一天,张志远在地下车库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神秘男子的监控截图。
“还不老实?”赵铁军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张志远,“上周三,那个自称是‘蓝盾安防’派来维修通风管道的维修工,是谁利用职务之便,绕过安检放进半山别墅的?又是谁,在何老总那盒每天必用的采血针上做了手脚?”
听到“采血针”三个字,张志远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