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居然来干这种泥腿子的活儿,啧啧啧……”
人群的议论声不大,但顺着冷风,还是钻进了场地中央那群“特殊民夫”的耳朵里。
这地方,气氛诡异得让人想抠脚。
三千名精壮的汉子,穿着统一的灰色号坎,手里拿着崭新的铁锹、镐头,却一个个僵在那儿,跟木头桩子似的。
他们是谁?
这可是大圣朝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是虎贲军、神机营、骁骑营里的尖子!每一个都是养气境的好手,领头的更是行气境的军官。平日里,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利刃,是百姓眼中的守护神。
可现在呢?
让他们来修路?
虽然那一日一两、十两甚至上千两的日结龙票确实香得让人流口水,虽然大将军秦破来之前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但这真到了现场,被几万双眼睛——尤其是那些平时被他们瞧不起的江湖草莽——盯着,那种羞耻感还是像蚂蚁一样爬满了全身。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赵将军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他手里的铁锹握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人群外围那几个平时被他追得满街跑的江湖败类,正指着他的脊梁骨笑得直不起腰。
这以后还怎么带兵?
难道以后两军对垒,都要说:“在下虎贲军赵某,擅长……挖坑埋人?”
大将军秦破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磨洋工的“大爷”,急得脑门子上全是汗。他那一身大将军的威严,这会儿全用来擦汗了。
“这帮兔崽子!”秦破咬着牙,低声骂道,“平时一个个咋呼得挺欢,怎么一到正事儿上就怂了?钱都收了,活儿不干?这不成了骗子了吗!”
旁边的工部尚书宋应也是一脸苦瓜相。他抱着图纸,看着这群比大爷还大爷的工人,小声嘀咕:“大将军,这……这也不行啊。这都半个时辰了,连一锹土都没动呢。陛下要是怪罪下来……”
提到陛下,秦破浑身一激灵。
那位爷可不是好糊弄的。那一千两一天的高薪,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不行!得给这帮兔崽子打个样!”
秦破眼珠子一瞪,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副将赵破虏,“老赵!你上!”
“啊?”
赵破虏正缩着脖子装鹌鹑呢,一听这话,脸瞬间绿了,“大将军,这……这不合适吧?末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要是传出去……”
“少废话!”秦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还要不要那一千两了?你孙子还想不想进太学了?赶紧的!给这帮怂包看看,咱们当兵的,令行禁止!哪怕是玩泥巴,也能玩出军威来!”
赵破虏被踹得一个趔趄。他揉了揉屁股,看了看周围那无数双期待(看戏)的眼睛,心一横,牙一咬。
拼了!为了银子,为了孙子,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赵破虏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场地中央。他这一动,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御气境初期的猛将,到底要干啥。
只见赵破虏站定在一堆乱石土坡前。
这地方是路基的起始段,地形复杂,土质松软。赵破虏双脚猛地分开,如老树盘根般扎在地上。
“喝!”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
赵破虏周身的空气瞬间扭曲,一层淡青色的罡气猛地爆发出来,像是一件无形的铠甲披在了身上。周围的尘土被激荡得四散飞扬,离得近的几个百姓都被逼得倒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赵破虏双掌猛地向前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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