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太后的视线瞬间黏在了苏添娇的手上,尤其在瞧清楚令牌全貌的瞬间,她的身体再次骤然绷紧,瞳孔剧烈一缩,这次甚至连坐在椅子上都快要撑不住了。
苏添娇那天生含媚的嗓音再次响起,落在太后耳中,却不亚于魔音灌耳。
“母后,您方才不是说我当年不告而别吗?那我现在就告诉您。当年我并非不告而别,而是遭到刺杀,身受重伤。这块令牌就是我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不知母后有何解释?”
这块刻着孙字的令牌上,印着肃国公府的紫荆花族徽。
而肃国公府正是太后的娘家,当今的肃国公,还是当年苏添娇斩杀叛将姜原时,被她一剑刺伤,从此便卧病在床——此人亦是遗星的亲生父亲。
这块令牌一出,别说是太后,就连遗星和镶阳都一眼认了出来。
这母女二人面容骤然一紧,随即双双抿住了嘴唇,齐刷刷扭头朝太后看了过去。
二十多年前,孙守卧病在床的情况下,能调动肃国公府府卫的,唯有太后一人。
如此一来,太后便是这桩刺杀案的第一嫌疑人。
遗星和镶阳那两道目光,无异于直接指证。
太后面皮猛地一抖,恼怒地喝道:“都看着哀家做甚?这与哀家何干?”
说着,她慌忙朝遗星和镶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先行退下。
苏添娇今日抖出的隐秘一件接着一件,镶阳和遗星自然想留下来再听听后续,可太后的命令不敢不从,两人只能俯身行了个礼,匆匆退了出去。
谁知刚走到殿外,竟正撞上站在廊下的帝后二人,顿时双双愣住。
皇上冷哼一声,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直接大踏步迈入殿内。
皇后亦是眸光微抬,挺直了脊背,紧随其后。
两人神色坦然,步履从容,这般光明正大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方才竟在殿外偷听了许久。
殿外的镶阳和遗星对视一眼,想走又舍不得,可瞧着帝后带来的宫人守在廊下,终究还是不甘地转身离去。
两人走远了些,确定四下无人能听见对话,镶阳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母亲,真没想到,当年派人刺杀大将军的,竟是太后……”
遗星立即伸出手指压在唇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方才低声警告:“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苏鸾凤最爱托大,她既爱揽责,那这罪名便由着她继续担着就是。”
镶阳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她对方才处处都透着张狂的长公主也没有什么好感。
她随即便压低了声音,又偷偷问道:“母亲,那您觉得,当年那场刺杀,是否真的与太后有关?都说虎毒不食子……”
遗星得意地翘了翘兰花指,用手中的锦帕擦了擦鼻翼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道:
“虎毒不食子说的是没有错,可太后对苏鸾凤却是没有半分母女情分的,当年的刺杀我觉得十之八九是真的,我只恨当年没有杀死她!”
说到这话时,遗星眼底的憎恨不加掩饰。
她就是恨苏鸾凤生来就是嫡长公主,受万千宠爱。
只要有苏鸾凤在的地方,她孙楠玥就只能沦为配角。
可凭什么?生而为人,苏鸾凤也只是比她会投胎罢了。
除此之外,又有哪里比得上她?
如果她生下来就是嫡长公主,她也能稳固朝廷,驱逐外患,苏鸾凤能做到这些,受万民敬仰,也不过是沾了出身的光,因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拥护着她。
苏鸾凤能走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尸骨血海堆积起来的。如果也有这么多人拥护她,她只会比苏鸾凤做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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