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凰再次敛衽。
秦川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两名随从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千凰关上房门,闩好。脸上的温婉平静瞬间褪去,眸色沉沉。
李逸尘的消息倒是灵通,秦川来得也真是时候。是巧合,还是相府一直有人在暗中关注醉月楼的动向?今晚这一出,是李逸尘单纯的维护,还是李晏借机敲打醉月楼,同时也再次向她展示相府的力量和“庇护”?
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涟漪经此一吓,短时间內恐怕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茬。苏妈妈更是会被吓破胆,日后对她只会更加客气甚至畏惧。这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她走到内室门前,轻叩两下。垂帘从内掀开,林岚闪身而出,脸上犹带着后怕与警惕:“走了?”
“走了。”沈千凰点头,“暂时没事了。阿月如何?”
“一直没醒,但气息平稳。”林岚松了口气,随即又蹙眉,“方才外面是相府的人?他们怎么会……”
“或许是那位李公子‘有心’了。”沈千凰语气有些淡。受人庇护,固然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更深的牵扯与代价。她不喜欢这种被动感。
看了看更漏,子时将近。
“林道友,我需出去一趟。你守好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只要不是我亲自回来,切勿开门。若真有万一……可按我先前说的密道撤离。”沈千凰低声嘱咐。醉月楼这等地方,经营多年,自有其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她早已暗中查明并做好了准备。
林岚郑重点头:“你放心,一切小心。”
沈千凰不再耽搁,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用黑巾蒙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她将凤纹玉佩贴身藏好,又将那枚冰凉的“幽”字令牌握在掌心。
推开后窗,她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凉如水,月隐星稀。京城实行宵禁,入夜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和远处巡夜兵丁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沈千凰身形如鬼魅,在屋檐墙影间快速穿梭,避开主要的街道和巡逻路线,朝着西市方向疾行。她的伤势未愈,但轻功本是其强项,加之体内那丝暖流流转,竟让她的身法比往日更加轻盈灵动,气息也更为绵长。
不多时,西市那一片低矮密集的屋舍轮廓已在前方。相较于内城的井然,这里的街巷更加曲折复杂。沈千凰按照记忆,很快找到了“忘尘茶楼”所在的那条街。
夜深人静,茶楼早已打烊,门扉紧闭,一片漆黑。只有檐角挂着的褪色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模糊的光影。
沈千凰没有靠近茶楼正门,而是绕到后巷。巷子幽深,两旁是高耸的砖墙,地上堆着些杂物,散发着陈腐的气息。月光被两侧的屋宇遮挡,巷内光线极为昏暗。
她数着巷子里的老槐树。一棵,两棵,第三棵。
第三棵槐树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冠如巨伞,枝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幽寂。树下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动的落叶。
子时已到。
沈千凰握紧手中的“幽”字令牌,站在槐树下,凝神感知。四周除了风声,并无其他异常。
等待,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漫长。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沈千凰怀疑是否自己弄错了时间地点,或是那中年文士戏耍于她时——
一股极淡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空间涟漪,自她身侧传来。
她猛地转头,只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那斑驳的树皮纹路,不知何时,竟然隐隐构成了一张模糊的、似人非人的面孔轮廓。面孔的“嘴巴”位置,树皮微微裂开一道缝隙,没有光芒透出,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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