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慢!”
一声略显低沉、却带着威严的男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着靛蓝锦袍、面容肃穆、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内敛、眼神锐利的随从。
苏妈妈一见此人,脸色大变,连忙挤出最殷勤的笑容迎上去:“哎哟!秦、秦大管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大晚上的,可是相爷或公子有什么吩咐?”
秦大管家?沈千凰心中一动。是相府李晏身边那位最得信任、掌管外事、极少露面的心腹大管家秦川?
秦川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一片狼藉的搜查景象,最后落在沈千凰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神色平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看向苏妈妈,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苏妈妈,这是唱的哪一出?李公子前几日还特意叮嘱,青凰姑娘身体初愈,需静养,莫要让人扰了清静。怎的,醉月楼如今连相府公子的话,也当耳旁风了?”
苏妈妈额上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秦大管家误会了!实在是……实在是楼里出了点小岔子,涟漪姑娘丢了些要紧物件,老身也是怕有其他不安分的奴才手脚不干净,这才……这才想着各处看看,绝无打扰青凰姑娘静养的意思!”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涟漪一眼。
涟漪此刻也傻了眼,她哪里想到会惊动相府的大管家亲自前来?看这架势,这秦大管家分明是来给沈青凰撑腰的!她心中又恨又怕,脸色阵红阵白。
秦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涟漪:“丢了何物?何时发现?可曾报官?”
涟漪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腿都有些发软,颤声道:“是、是一支金簪,一对耳珰……方才发现……还、还未报官……”
“御赐之物失窃,非同小可。”秦川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苏妈妈,依律,应立即报知京兆尹府,封锁现场,由官府派人勘查。你这般带着人私自查搜各房,若是不小心破坏了什么线索,或是惊走了真正的贼人,这责任,你可担待得起?若是御赐之物真个找不回来,你这醉月楼,还想不想开了?”
苏妈妈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秦大管家明鉴!老身糊涂!老身一时急昏了头,只想着楼内自查,绝无他意!老身这就去报官!这就去!”她此刻心里把涟漪骂了千百遍,若不是这蠢货撺掇,她何至于此!
“罢了。”秦川一摆手,似乎懒得与她计较,“既知是御赐之物,便按规矩办。青凰姑娘这里,公子有令,需绝对清静。若再有无端惊扰……”他话未说尽,但其中的警告之意,任谁都听得明白。
“是是是!老身明白!绝不敢再打扰青凰姑娘!”苏妈妈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对着那几个婆子喝道:“还不快滚出去!惊扰了青凰姑娘,仔细你们的皮!”
她又狠狠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涟漪,低吼道:“还不走!回去好好想想你的簪子耳珰到底放哪儿了!”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便走得干干净净,还顺手带上了房门,仿佛生怕多留一刻。
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千凰和门外的秦川主仆三人。
沈千凰上前一步,对着秦川盈盈一礼:“多谢秦管家解围。”
秦川侧身避过,态度客气却不失分寸:“青凰姑娘客气了。公子得知楼内有些许不安分的流言,恐扰了姑娘,特命秦某过来看看。恰逢其会罢了。”他顿了顿,又道,“公子让秦某带句话给姑娘:安心静养,不必理会闲杂人等。京城虽大,自有讲理之处。”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表明相府的态度——至少在明面上,李逸尘(或者说李晏)是站在她这边的,这醉月楼内,旁人需得掂量掂量。
“代小女子多谢公子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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