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咔哒”一声扣上,声音清脆,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像是一把锁,最终锁定了这笔交易。
做完这一切,李维才重新抬起眼,看向依旧如雕塑般僵立的罗梓。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后的轻松或得意,依旧是一贯的、无懈可击的平静。他轻轻拍了拍手中那份装着协议的、此刻重若千钧的文件袋,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好了。” 他开口,声音平稳,将罗梓从那种空洞的麻木中稍稍拉回现实,“协议已经生效。从这一刻起,你,罗梓,正式成为韩晓女士的特别事务助理。本协议及附件,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四个字,他念得清晰而肯定,像一枚钉子,将罗梓最后一点飘忽的侥幸,也钉死在了这间出租屋的墙壁上。
罗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生了锈的机器般,直起了腰。动作僵硬,牵动了手肘和膝盖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但这疼痛与他此刻内心的空洞相比,微不足道。他抬起头,看向李维。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但那双之前还充满了惊惶、愤怒、挣扎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了无生气。只有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死寂的疲惫。
李维迎着他的目光,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死寂,只是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根据协议,以及韩女士的初步指示,你现在需要做以下几件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腕表:“第一,收拾你的个人物品。必要的衣物、洗漱用品、少量私人证件。给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时间,“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里。这间出租屋的租约,我会安排人处理后续退租事宜,你的押金和未到期租金,会折算进你的‘生活保障金’中。你不需要再回来,也不能再回来,除非有特殊指令。”
离开这里。这个他住了快两年、承载了无数贫穷、疲惫、挣扎却也有一丝与母亲相依为命温暖(尽管这温暖如此苦涩)的“家”。罗梓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间狭小、凌乱、充满他生活痕迹的屋子——破旧的沙发,瘸腿的饭桌,墙角堆放的纸箱,窗台上那盆因为疏于照料而半死不活的绿萝……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底层生活的窘迫和顽强。现在,他连这最后一片勉强能称之为“自己”的方寸之地,也要失去了。
“第二,” 李维的声音不容置疑地继续,“更换衣物。你身上这套……” 他的目光在罗梓那身沾满泥污、皱皱巴巴、还带着昨夜痕迹和摔伤血渍的外卖工装上扫过,没有任何鄙夷,只是纯粹的客观陈述,“……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份。稍后会带你去指定地点,换上符合‘助理’身份的着装。”
符合身份?罗梓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啊,他现在不是外卖员了。是“特别事务助理”。虽然他不知道这“助理”具体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穿着这身廉价的、标志着他过去身份和罪行的工装。一种荒谬的、带着自嘲的悲凉感涌上心头。昨天他还是为了几十块小费拼命的外卖员,今天就变成了需要“符合身份”着装的女总裁助理。命运的转折,如此突兀而残忍。
“第三,领取并激活你的工作设备。” 李维从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黑色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了罗梓面前。“这是定位和紧急通讯设备。外观是运动手环,防水,待机时间长。你需要立刻佩戴,并确保它24小时处于工作状态。这是履行‘随传随到’义务的基础,也是保障你安全(他刻意加重了‘安全’二字)的必要措施。一旦私自摘下或损坏,视为严重违约。”
黑色丝绒盒子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罗梓盯着它,仿佛那不是什么电子设备,而是一副为他量身定做的、精致的电子镣铐。一旦戴上,他的行踪将再无秘密可言,他将彻底成为一个被监控的、透明的囚徒。
“第四,” 李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一丝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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