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功。”
司徒,三公之一,位极人臣,更多的是荣衔;太子太保,则是东宫辅弼重职。这两个头衔加身,尤其是“总揽全国水利、营造、格物、医馆诸新政推行”,意味着李瑾正式从一个“主管具体项目的亲王”,跃升为帝国“新政”的总设计师和最高执行者,其权柄和影响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不仅是奖赏,更是对他那一套理念和方法的正式确认与推广。
“儿臣(臣)谢陛下隆恩!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圣望!” 李瑾出列,在百官瞩目下,大礼参拜。他神色平静,并无太多得色。他知道,这荣耀背后,是更重的责任,和更多虎视眈眈的目光。
“此外,” 武则天目光转向狄仁杰及几位宰相,“关中重建,诸卿亦劳苦功高。着吏部考功,论功行赏,不得有误。去岁救灾、重建中,凡玩忽职守、贪墨赈款、阻挠新政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朝堂之上,气氛为之一肃。
“今岁乃多事之秋,然亦是大唐奋发之始。” 武则天最后总结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开创时代的恢弘气度,“关中浴火重生,天下耳目一新。朕意已决,当以此为契机,修明内政,锐意革新,强兵富国,开万世太平之基。诸卿当同心协力,共克时艰,开创我大唐——新纪元!”
“新纪元……” 百官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激荡。他们隐隐感觉到,经过去年那场浩劫的洗礼,这个帝国,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因循守旧,多了几分锐意进取;少了几分对天命的畏惧,多了几分对人力的自信。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正在那个年轻亲王的勾勒和天后的坚定支持下,缓缓铺开。这条路上,有冰冷的铁轨,有灰色的水泥,有陌生的机械,也有未知的风险,但似乎,也通向一个更加强大、更加高效、更加不同的未来。
朝会散后,御花园。
武则天难得有暇,召李瑾陪同散步。初夏的御花园,百花争艳,湖水潋滟,但两人的话题,却依旧围绕着政务。
“瑾儿,今日朝堂,你可知,为娘为何要强调‘人力’,强调‘新纪元’?” 武则天缓步走着,目光落在远处湖心亭的飞檐上。
“儿臣明白。” 李瑾落后半步,恭敬答道,“母后是要借救灾成功之势,彻底确立‘人可胜天’、‘革新图强’之国策,为后续诸项新政,扫清思想障碍,凝聚朝野共识。”
“不错。” 武则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瑾,目光深邃,“救灾重建,是‘立信’——让天下人看到,你的法子,真的管用,真的能救民于水火,能强国于危难。今日朝会,是‘正名’——将这套法子,从你个人的‘奇技淫巧’,变为朝廷的‘新政国策’。只有‘信’立了,‘名’正了,往后推行铁路,改革税制,整顿兵备,乃至……做其他更艰难的事情,才有根基,才不至于步步荆棘。”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是,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今日那些沉默的人,未必是心服。那些得到奖赏的人,也未必能一直同心。利益盘根错节,人心叵测。你如今位高权重,更要如履薄冰。新政如利刃,可斩荆棘,亦可伤自身。如何用其利,避其害,你要细细思量。”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李瑾肃然道,“儿臣深知,革新之难,不在事,而在人。水泥筑城,铁路铺轨,其形易见;而移风易俗,破旧立新,其功难成。儿臣当慎之又慎,多用阳谋,少树私敌,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徐徐图之。然,该坚持的,关乎国本、利在千秋之事,儿臣亦绝不会退缩。”
武则天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这个儿子,才华、魄力、眼光,都是上上之选,更有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先知般的洞察力。但他太锐利,太急切,有时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能斩开一切阻碍,却也容易折断,或伤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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