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物资产,更兼灾民得活,安居乐业,市井渐复,商税有所回升。去岁为救灾重建所发之‘水利债券’、‘铁路债券’,因有新建水利、铁路收益为抵押,且朝廷信用卓著,发售顺利,民间认购踊跃。国库虽一时吃紧,然根基未损,长远观之,反因灾后重建,新开诸多税源、工坊,有裨益焉。”
户部尚书的话,更是从经济角度,为这次救灾重建的“非常之举”做了注脚。不仅没有拖垮财政,反而可能因祸得福,开辟了新的财源和经济增长点(虽然“经济增长点”这个词此时尚未出现,但意思类似)。这无疑给了那些以“耗费国孥”为由反对新政的官员,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臣等恭贺陛下!天佑大唐,陛下洪福,灾厄平息,百姓安居,实乃千古未有之奇迹!” 以狄仁杰为首,一批务实派、以及与李瑾新政利益相关的官员,齐声颂贺。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振奋和自豪。
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此刻也心思活络起来。事实胜于雄辩。李瑾的那一套,或许“奇”,或许“险”,但真的管用!不仅能救命,还能强国!那么,他提出的其他计划,比如那个骇人听闻的“铁路”,是否也……
少数顽固的反对派,此刻脸色难看,却也无话可说。他们可以继续质疑“铁路”的未来,但无法否认眼前救灾重建的成功。天后和李瑾,用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灾后处置,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理念的“有效性”。这种基于事实的成功,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
武则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去岁地动山摇,洪水滔天,关中几为齑粉。朕与诸卿,皆忧心如焚,恐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恐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然,天灾虽厉,岂可夺我生民之志?岂可阻我大唐复兴之路?”
她顿了顿,语气渐转高昂:“幸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百官尽心,更赖人谋之力,格物之功,方有今日之象。新城屹立,非鬼神所赐,乃万民一砖一瓦所筑;瘟疫平息,非天意垂怜,乃防疫隔离、医药兼施之功;农田复苏,非风调雨顺,乃新法耕种、水利重修之效。此非天意,实乃人力!”
“人力……” 群臣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震动。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多将功业归于天命,将灾祸归于天谴。而此刻,天后却将一场空前灾难的平息,主要归功于“人力”,归功于“人谋”与“格物”。这是一种微妙而重要的转向,是对“天人感应”传统观念的一次有力挑战,也是对李瑾所倡导的、那种注重实际、注重技术、注重组织效能的“新道路”的公开肯定。
“朕尝闻,大禹治水,非祈祷于天,乃疏导于地;李冰筑堰,非求助鬼神,乃巧思于物。” 武则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今我大唐,遇此亘古未有之灾,能转危为安,化害为利,靠的亦是此理——不怨天,不尤人,集众智,用新法,以人力补天工之不足,以人谋御无常之灾变!”
她站起身,凤目中神光湛然,仿佛能穿透殿宇,看到那正在关中平原上延伸的铁路,看到那在各地筹建的新式医院,看到那用水泥加固的千里河堤:“此非一时一地之策,当为国朝之新法,立国之精神!自今以后,凡我大唐臣工,当明此理:天命虽大,人力可及;灾异虽凶,人智可御。 再遇艰难险阻,当思人谋,当用新法,当集众力,而非徒然畏惧,束手待毙!”
“陛下圣明!” 这一次,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更加响亮,也更加整齐。许多官员,无论原本立场如何,都被这番话中透露出的强大自信和进取·精神所感染。是啊,面对那样恐怖的灾难,我们都挺过来了,而且挺得如此漂亮!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关中灾后重建,李瑾功不可没。” 武则天重新坐下,语气转为平和,但分量更重,“着,晋相王李瑾为司徒,加太子太保,仍领将作监铁路司、格物院事,总揽全国水利、营造、格物、医馆诸新政推行。另,赐金万两,绢千匹,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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