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补助口粮一顿! 老弱妇孺,可参加编织草席、缝补衣物、照看幼儿等轻体力劳作,一日满工,计‘下工’一分! 劳作出色、有特殊技艺、或担任甲长、队正负责者,另有‘勤勉分’奖励!”
表格虽然粗糙,但工种、等级、报酬,一目了然。更重要的是,它将劳动与回报直接、量化地挂钩。不再是以前那种“大锅饭”式的稀粥施舍,也不是完全平均主义,而是引入了“绩效”和“技能价值”的概念。壮丁干重险活,报酬最高;有技艺的木瓦匠,等同壮丁;处理秽物的“危险岗位”,有额外补贴;老弱妇孺也能通过力所能及的劳动换取报酬。这最大限度地调动了每一个有劳动能力者的积极性,也初步建立了“多劳多得、技高多得、险重多得”的分配原则。
“第三,按需调剂,保障底线。 口粮票确保每人每日最低生存所需。工票所得,可兑换更多、更好的粮食,也可兑换盐、布、工具、甚至将来重建家园时可用的‘宅基地优先选择权’!各队设立‘公共灶’,凭票打饭。有家室的,可将工票兑换的粮食带回家自行开伙。孤寡老幼,若无劳力,除口粮票外,由营地‘慈济队’统一照料,其基本口粮从公共储备中支出。”
这既保证了最基本的生存权(口粮票),又通过工票激励劳动,同时还兼顾了弱势群体的特殊需求,避免“物竞天择”式的残酷淘汰。
“第四,严明奖惩,杜绝舞弊。 ” 李瑾的语气骤然转厉,“所有粮食、物资入库、出库,必须三人以上经手,登记造册,每日核对公示! 发放物资,必须验票、画押、登记!敢有克扣、冒领、以次充好、徇私舞弊者,无论何人,立斩!家产充公,家人连坐驱离! 劳作偷奸耍滑、虚报工分者,扣除工分,鞭笞示众!举报舞弊属实者,重赏!”
冰冷的“斩”字和“连坐驱离”,再次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但在生存和相对公平面前,严刑峻法反而让人感到一丝安心——至少,规则是明确的,惩罚是严厉的,那些可能骑在自己头上吸血的人,也会害怕。
“现在,各队甲长,按先前核实的名册,上前领取本队口粮票!然后,愿意报名劳作者,到旁边工分登记处,按自身情况,选择工种,登记领取工牌!今日登记,明日即可开工!今日口粮,巳时初刻(上午九点),凭票在各队指定灶台领取!”
命令下达,整个营地如同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开始按照新的规则缓慢启动。起初是试探性的、混乱的。甲长们战战兢兢地上前,核对名册,领取一叠叠粗糙的纸票,如同捧着千斤重担。灾民们则涌向工分登记处,在胥吏声嘶力竭的维持下排成长队,伸着脖子看那贴在墙上的“工分价目表”,议论纷纷。
“堤坝抢险?给三分?还能换精米?我去!”
“俺会点木工活,能算上工不?”
“处理秽物……给两分,还多一顿饭?就是埋汰点……”
“俺家婆娘手巧,能编草席,也能换分?”
“俺老了,没力气,但能帮着看看孩子,这也能算分?”
希望,在具体的、可触及的回报面前,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对饥饿的恐惧,对未来的茫然,开始被对“工分”的算计、对“选择”的权衡所取代。尽管依旧面有菜色,尽管衣衫褴褛,但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的主动性,在麻木的脸上重新浮现。
李瑾没有离开,他就在高台旁临时搭建的芦席棚下坐镇,亲自处理最初可能出现的纠纷和问题。果然,问题接踵而至。
“王爷!王爷明鉴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两名兵丁扭送到棚前,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工票,大声喊冤,“小的在堤坝上干了一上午,搬了上百块石头,那记工的王书吏只给俺记了‘中工’!按规矩,堤坝壮丁该是‘上工’!他定是克扣了俺的工分!”
被点名的王书吏是个瘦弱的年轻人,脸色发白,急忙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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