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令,谁敢踏出这扇门,格杀勿论。”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向门外。四名卫兵侧身让开通道,在他离去后,再次像铁闸一样堵死了门口。
古大贵深吸一口气,对卫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这些“不安分的家伙”,自己则带着两名贴身警卫,匆匆向军营外走去。炮声已经稀疏下来,但镇子方向传来的哭喊和某种野兽般的欢呼声却越来越清晰。他必须尽快见到“盟军”的指挥官,提醒他们:这镇子上住的,可都是古家的佃户和亲族,是他们未来的“自己人”。
镇子里已是人间地狱。
第一批登陆的是由美国“远东利益公司”雇佣的“太平洋志愿兵团”。这支千余人的队伍成分复杂:破产的南方庄园主、在西部淘金热中一无所获的亡命徒、从纽约监狱里“招募”来的暴徒、以及大量为换取自由而签下卖身契的黑奴。他们的指挥官亨利·福特,曾是美墨战争中的一名上尉,因倒卖军需品被革职,如今成了拿钱办事的战争鬣狗。
根本没有所谓的纪律。这群在海上憋闷了数月的野兽,一踏上陆地,就被血腥和贪婪彻底控制了大脑。他们砸开每一扇门,抢走所有闪亮的东西;银币、首饰、甚至女人头上的铜簪。抵抗的男人被燧发枪抵近射杀,或直接被刺刀捅穿;女人和孩子的惨叫从一间间屋子里传出,随即又被狂笑和呜咽淹没。浓烟开始四处升腾,那是劫掠后的纵火。
古大贵带着警卫跑到码头附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试图寻找军官模样的人。很快,一队正在设立路障的美国佣兵发现了他。
“Halt! Drop your weapons!”(站住!放下武器!)十几支枪口瞬间对准了这三个手持武器的华人。
古大贵听不懂英语,但他从对方紧绷的手指和充满敌意的眼神中读出了危险。他慌忙高举双手,示意身后警卫也照做,脸上挤出他自认为最友善、最合作的笑容。
然后,他想起了怀中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那是古德顺副统制亲笔所书,用以向盟军证明身份、接洽事宜的凭证。有了它,一切误会都能澄清。
他小心翼翼地将右手伸向怀中。
这个动作在高度紧张的佣兵眼中,无异于掏枪。
“Fire!”(开火!)
砰砰砰砰——!
燧发枪齐射的白烟腾起。古大贵和两名警卫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浑身爆开血洞,踉跄着倒下。古大贵仰面朝天,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茫然,鲜血从他嘴角涌出,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出那句没能出口的辩白,最终只化作几个含混的血泡。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盟友”的子弹,会射向自己。
解决了“可疑武装人员”后,亨利·福特亲自带领主力,扑向那座毫无防备的军营。
营门被粗暴地撞开。佣兵们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开枪,挺刺刀就捅。许多民团士兵刚从营房里冲出来,手无寸铁,瞬间被打成筛子。
然而,血性并未死去。
“跟***拼了!”一个彪悍的班长大吼一声,赤手空拳扑向最近的佣兵,死死握住对方枪管向下压,另一名士兵趁机抢过步枪,调转刺刀狠狠扎进佣兵腹部。
另一边,几个士兵合力将一个冲得太前的佣兵扑倒在地,拳头、膝盖、甚至牙齿都成了武器。有人捡起阵亡战友身边的燧发枪,朝着人群扣动扳机。
混乱、血腥、绝望的反击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军营的泥地已被鲜血浸透,上千名古家民团士兵,绝大部分至死都没能摸到自己的武器,便倒在了“盟友”的枪口下。他们用牙齿、指甲和生命最后的怒吼,也让近百名美国佣兵永远留在了这片异乡的土地上。
只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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