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说着,周文柏送来夔州战报。朱炎看完,脸上露出笑容:“杨震干得漂亮!刘文秀也立了大功。传令:擢刘文秀为‘川东镇守使’,实授总兵衔,协助杨震经略川东。王振雄升参将,赏银千两。其余有功将士,按例封赏。”
“国公,张献忠必会反扑。”徐光启提醒道,“是否让杨提督固守夔州,暂缓进军?”
“不,要趁热打铁。”朱炎走到地图前,“令杨震分兵两路:一路固守夔州,凭借长江天险,挡住张文秀的反扑;另一路由刘文秀率领,向西攻略万县、忠州,但不要冒进,以招降、扰敌为主。”
他手指点向重庆:“张献忠暴虐,川中人心早已沸腾。我们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点火——让这把火从夔州烧起,蔓延整个川东。待火势够大,重庆便成孤城,不攻自破。”
周文柏记录完毕,又禀报:“鲁王那边,檄文发布后响应者不多。江南百姓更关心的是清丈分田、新粮推广。昨日苏州传来消息,第一批‘官商合办织坊’已开工,招募织工三百人,其中半数是女子。”
“女子?”朱炎挑眉。
“是。”周文柏笑道,“新式织机操作不需大力气,女子手巧,反而更合适。工钱按件计酬,熟练者月入可达一两五钱,不少贫家女子争相报名。”
“好事。”朱炎点头,“但要注意,工坊需设女监工,保护女工不受欺凌。另外,工坊附近要建食堂、医馆,若有女工带幼儿,可设‘幼托所’,雇老妇照看。我们要让工坊成为样板,而不是血汗工厂。”
徐光启感慨道:“国公思虑周全,真乃仁政。”
“不是仁政,是常理。”朱炎淡淡道,“工人若活不下去,工坊也办不下去。只有让工人过得体面,产业才能长久。这叫……互利共赢。”
正议间,猴子悄然而入,面色凝重:“国公,镇抚司截获密信——鲁王已派使者北上,疑似与清廷联络。”
朱炎眼神一冷:“果然不出所料。信使到何处了?”
“已过淮安,走的是运河。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是否……”
“让他去。”朱炎摆手,“我倒要看看,多尔衮会开出什么价码。你们继续盯紧,沿途所有接触的人、说过的话,全部记录。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他走到窗边,望着格物院中新栽的试验田。番薯苗已爬满垄沟,绿意盎然;旁边的玉米也抽出了穗子。这些来自遥远美洲的作物,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有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眼前的刀剑,而是身后的暗箭。”朱炎忽然道,“鲁王勾结清廷,看似凶险,实则是自绝于天下。待证据确凿,他便从‘宗室监国’变成‘汉奸国贼’,到时不用我们动手,天下人的唾沫就能淹死他。”
徐光启深以为然:“国公高明。只是……若清廷真与鲁王达成协议,南北夹击,局势恐将恶化。”
“所以我们要快。”朱炎转身,“在清军南下之前,必须稳定川东、巩固湖南、消化江南。待我们内部铁板一块,清军便无机可乘。”
他看向周文柏:“传令各省:新政推行再提速。清丈田亩、推广新粮、兴办工坊、训练新军,所有事项,九月前必须见到实效。告诉各级官吏,这是死命令,办不到的就换人办!”
“遵命!”
当日下午,一道道命令从南京发出,如蛛网般辐射向全国各地。
而在遥远的夔州城中,杨震正与刘文秀商议下一步行动。
“张献忠派张文秀率两万兵马来攻,三日内可到。”杨震指着沙盘,“我的意思是,不必死守夔州。可在城外设伏,先挫其锐气。”
“提督想在哪里设伏?”刘文秀问。
“这里,白帝城。”杨震手指点向夔州上游十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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