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线相互支撑。
这已经超出了盐见贵之对Tang法的理解,他只在论文里看到过这种改良术式的概念。
说起来简单。
可真要在血肉模糊的手术台上做出来?
没有几千次在动物和屍体上的练习,根本不可能!
怪物。
真是个怪物。
盐见贵之的呼吸都轻了些。
他看着桐生和介的手,在极小的空间里,用持针钳和镊子,完成那些近乎不可能的操作。
那双手,太稳了。
甚至……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盐见贵之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什麽时候开始,手术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件按部就班、不能出错的工作?
是成为讲师之後?
还是从美国回来之後?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看桐生和介做手术,是一种享受。
流畅、精准。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点点的迟疑。
就像是看着一位顶级的工匠,在创造出最精美的艺术品。
大泽健一站在对面。
由於他是二助,视野不算太好,他也看不懂桐生和介的操作。
可他能看见盐见讲师的表情。
专注。
惊讶。
甚至还有沉醉。
他跟了盐见讲师好几年,从研修医到专门医,看过他做过无数台手术。
可从未见过这种表情。
有这麽夸张吗?
几分钟後。
桐生和介把最後一个线结处理好,放下了手里的器械。
「牵。」
盐见贵之回过神来,立刻用镊子轻轻牵拉。
很牢固。
他又试着让手指被动屈伸了几下。
断端对合得天衣无缝,几乎看不出缝合的痕迹。
而且,因为线结都埋在肌腱内部,表面非常光滑,几乎没有阻力。
他又换了一个角度检查。
还是没有问题。
「再牵。」
桐生和介说道。
盐见贵之照做。
这一次,他用的力量稍微大了一点,缝合口仍然撑住了。
「漂亮。」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大泽健一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更难受了。
自己跟了盐见讲师这麽久,能从他口里得到一句不错的评价,已经算是当天运气好。
怎麽会这样,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盐见贵之没空搭理他。
因为,接下来是更加麻烦的神经断端吻合了。
显微镜再次被推了过来。
按理说,这时该再换手,把主刀位交换给盐见贵之了。
「你要继续吗?」
他却问了这一句。
「好。」
桐生和介没有推辞。
到现在为止,这台手术已经进行了三四个小时了都。
今川织还在上面等着自己。
能早点结束还是早点结束。
桐生和介坐下来,将眼睛对上了显微镜的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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