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却被一具尸体绊住。

    尸体穿着突厥军官的皮甲，右脚皮靴已经裂开。裂口中露出一只分成两瓣的黑褐色硬蹄，蹄缝卡着碎冰，边缘还沾着泥血。

    老周蹲下身，用斧背敲了几下。

    硬蹄传出几声脆响。

    他转头向沈二招手。

    “沈二，这颗脑袋先别记。”

    沈二握着炭笔走过来。

    “怎么，他还欠了别家的账？”

    老周用短斧割开尸体的裤管。

    军官的小腿覆着短毛，膝下骨节向后弯折，硬蹄直接连着腿肉。蹄根处的皮肉连成一体，表皮还留着经年行走磨出的厚茧。

    沈二手中的炭笔掉进雪地。

    他盯着尸体的双腿，开口问道：

    “这东西天生就长着牛蹄？”

    老周用短斧挑开裤管，朝远处喊道：

    “凉国公，您过来看看！这里发现了怪东西！”

    蓝玉快步赶到尸体旁。

    两名军士抬起蓝斌所在的车板，跟着来到近前。

    蓝玉拔出雁翎刀，划开尸体另一条裤管。两条腿的构造相同，左蹄外侧还留着一道旧伤。伤处已经愈合多年，硬壳沿着蹄面重新合拢。

    蓝玉蹲下身，用刀尖割开膝弯处的皮肉。

    筋肉包裹着腿骨，一路延伸到蹄根，关节与蹄骨严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