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百余名突厥骑兵被赶到一处石坡下。明军骑队守住外围,完成装填的军士分成两排,端枪对准石坡。
突厥兵丢下弯刀,手脚并用地往山腰上爬。
蓝玉提刀赶到阵前,盯着挤在石坡下方的残兵,开口喝骂:
“五千人追杀几百名伤兵,到了这一步还想活命?”
蓝玉举起雁翎刀,向前挥落。
“开枪!”
两排明军依令齐射。
枪声传遍山口,弹丸击碎石坡上的积雪。百余名突厥兵接连倒地,再无人能够爬上坡顶。
掌旗官捡回半截牛角旗,将巴雅尔的首级挂在旗杆上。
五千追兵,全留在了这座山口。
蓝玉收刀入鞘,催马赶向车墙。他越过满地断箭与尸首,在蓝斌面前勒住战马。
父子二人隔着破损的车架看了片刻。
蓝玉翻身下马,伸手按住蓝斌颈侧。确认脉搏还算有力,他又掀开固定右臂的厚布。
里层布料早已被血浸透。
蓝玉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这条右臂还能不能保住?”
蓝斌靠着鞍桥答道:
“军医还没看过,俺也去说不准。”
蓝玉抬手拍了一下蓝斌的头盔,开口骂道:
“说不准还敢站在这里?滚到车上躺着!”
蓝斌扶正被拍歪的头盔。
“伤兵还没清点完。”
蓝玉抬手指向进入车墙的三千明军。
“老子领了三千人过来!你再敢插手,俺也去拿绳子把你绑在车板上!”
蓝斌转头查看周围。
随蓝玉赶来的军医已经进入车墙,正给重伤员换药。沈家伙计也牵回挽马,重新给车架套上绳索。
见各处都有人接手,蓝斌才把长刀递给老周,向部下传令:
“全军撤回文域城,途中不得扎营。”
蓝玉托住蓝斌的后背,将他扶上一辆空车,随后冲周围军士喊道:
“打扫战场!先送伤员,军功稍后登记!”
沈二听到“登记”二字,抱着账本挤到近前。
他先向蓝玉行礼,随后开口问道:
“凉国公,军功登记能不能交给沈家?”
蓝玉从头到脚打量了沈二一遍。
“你就是砸下十五万两银子的沈二?”
沈二从怀中取出征北军令牌,双手托到胸前。
“回公爷,草民正是沈二。蓝大将军还欠俺两百门新炮。”
蓝玉接过令牌,核对军号与印记,又将令牌抛回沈二怀里。
“这小子命都快搭进去了,还敢许你两百门炮。”
躺在车板上的蓝斌接过话:
“俺也去亲口许的。”
蓝玉抬脚踢了踢车板。
“闭嘴养伤。这笔账回城以后再算。”
蓝斌躺回车板,将后续事务交给蓝玉。
老周拎着短斧钻进尸堆,找到一名突厥百户,砍下首级,抓住发辫提到沈二面前。
“给俺也去记上。”
沈二翻开账本,拿出炭笔。
“报姓名、军号。”
老周答道:
“周大山,征北军旧营。”
沈二把姓名记入军功册,又在旁边注明敌军身份。
老周提着短斧,正准备寻找下一名突厥军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