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就套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
但他们的腰上、背上、胸前口。
密密麻麻、死死绑着用牛皮布包好的黑火药!五十斤一包的大药量!
所有引线被拧成一股粗绳,紧紧死攥在手里。
领头的那个后生,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
单手死勒缰绳,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燃烧的明火折子。
战马不看路,顺着地势直接跃过防线的尸山,不管不顾地朝着坡顶的大阵狂奔!
半山腰上。
张玉刚拿刀背砸碎一个千户的天灵盖。
他听到后头的马嘶,猛地回头。
当视线看清那个领头后生的脸时,这位铁打的北平悍将,身子狠狠晃了一下。
“当啷——”
沾血的斩马刀从手里脱落,砸在石头上。
“辅儿!!!”
张玉眼角瞬间眦裂。
那领头绑满炸药的,正是他的长子,张辅!
张辅听到了坡下的嘶喊。
他没有转头。
手里稳得连一丝抖动都没有,直接把冒着火星的折子,重重杵进怀里那根婴儿手臂粗的引线根部。
嗤——!
白色的青烟如同毒蛇吐信。
火花顺着引线发疯似的往下吞噬。
“拦住他!!”
朱棣双眼当场通红,下意识往前猛扑一步,直接破音咆哮:“张辅!你给老子滚下来!老子没下过这狗屁命令!”
晚了。
战马蒙了眼,早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刀山火海。
马鞭不要命地抽在马臀上。
十骑,化作十把最烈、最毒、不留一丝余地的剔骨尖刀。
迎面硬生生撞进北元人潮最厚实的腹心!
前排的怯薛军吓破了胆,长矛下意识地胡乱往上捅。
矛尖瞬间挑穿了马腹。
锋利的冷铁刺透了张辅粗布底下的肩胛骨,把他在马背上钉了个对穿!
张辅根本不去管身上的长枪。
他死攥缰绳,由着战马借着那股恐怖的下坡惯性,拖着肠子带着血往人堆里死滑。
战马的骨头被撞碎了。
前面叠起的北元人墙被这股自杀式冲锋当场撞得七零八落。
“砰”的一声闷响。
战马悲鸣砸地。
十个身上绑满极品定装黑火药的大明好男儿,连人带马,深深砸进了最密集的北元中军腹地中心。
张辅在混着肉泥的水坑里连滚两圈。
肩上的枪杆折断,身子已经站不起来了。
周围,无数把北元弯刀闪烁着寒光,直奔他的头顶劈下。
他没有看刀。
他仰起头。
他看见了坡顶上扛着断旗,正低头惊骇望着他的阿木尔。
也看见了半山腰上,那个正推开亲兵死命往前抢的父亲张玉。
张辅用尽最后的力气,咧开全是血沫子的嘴。
在这座死人坑底。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放肆。
引线,燃到底部。
张玉的膝盖重重砸在泥坑里,半条胳膊伸向虚空。
“不要——”
轰!!!
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响动。
五百斤极品定装颗粒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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