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骨头里。
额勒伯克汗从怀里取出一枚黄金狼头印。
印不大。
只有半掌宽。
上面雕着狼首,狼口咬月。
这不是传国玉玺。
却是草原诸部认旗、认令、认人的东西。
额色库看见那印,脸色变了。
“大汗,这印不能离您身。”
额勒伯克汗没理他。
他把黄金狼头印放到阿牧台手里。
少年双手接住,手腕往下一沉。
那东西很重。
“大汗,我拿不起。”
额勒伯克汗按住他的手。
“拿不起,也得拿。”
阿牧台抬头。
额勒伯克汗一字一句开口。
“带女人孩子进山。”
“沿张开的西北口走。”
“过第一道石沟,不许停。”
“过第二处暗泉,分三队。”
“一队护妇孺。”
“一队赶马。”
“一队断尾。”
阿牧台咬牙点头。
“要是明军追来呢?”
额勒伯克汗抬手,指向南面。
那里还看不见蓝玉的大军。
可风里已经有炮车碾地的动静。
“不要学咱们。”
“不要拿马刀去撞明军火器。”
“他们的炮能把人马钉进地里。”
“他们的火铳百步杀人。”
“他们不缺铁,不缺药,不缺粮。”
“你记住。”
“草原要活下去,先学会怕。”
阿牧台怔住。
额勒伯克汗把黄金狼头印推到他胸口。
“怕,不丢人。”
“不记疼,才是蠢。”
“带他们走。”
“等你长大,若还想报仇,就先造出自己的铁炮。”
“若造不出,就离大明远点。”
这话传到附近贵族耳朵里。
三日前,这句话能换来一刀。
现在没人拔刀。
落雁坡那三万颗头,把所有人的嘴都压住了。
阿牧台把黄金狼头印塞进贴身皮袋。
他向额勒伯克汗磕了三个头。
每一下都砸在冻土上。
额头见血。
“大汗。”
“我会活。”
“我会记住炮声。”
额勒伯克汗站起身。
“走。”
怯薛军吹响短号。
少年军开始西撤。
妇人抱着孩子,跟着马队往山口去。
有人回头。
身后的男人抬刀骂。
“看什么!”
“滚进山!”
“活下去再哭!”
一个女人把襁褓里的孩子递给少年,自己却没跟上队伍。
少年急了。
“额吉,你上马!”
女人摇头。
她从车底抽出一张旧弓。
“你弟弟要人抱。”
“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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