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部在克鲁伦河跟明军打过!”
“我给王庭流过血!”
“你不能杀我!”
额勒伯克汗搭箭。
动作很稳。
脱欢的亲兵刚拔刀。
额色库手起刀落,砍断那人半截手腕。
惨叫才冒出来,十几名怯薛军已经压上去,把脱欢亲兵按倒在地。
额勒伯克汗松弦。
羽箭扎进脱欢胸口。
脱欢低头看着箭杆。
他后退半步,嘴里挤出血沫。
“你……杀自家台吉……”
额勒伯克汗又取一箭。
第二箭钉进脱欢喉咙。
肥胖台吉倒在冻土上,两只手抓着胸口,腿蹬了几下。
血顺着皮袄往下淌。
人群安静下来。
额勒伯克汗把弓交回去。
“把弘吉剌部的马,全牵走。”
“脱欢家的女人孩子,照旧入少年军队列。”
“他的儿子若满十二,也给马,给弓,给干粮。”
额色库怔了一下。
“大汗,他刚才顶撞汗令。”
额勒伯克汗看向额色库。
“罪在脱欢。”
“不是他儿子。”
“本汗要保的是草原的血,不是跟死人斗气。”
这句话传出去。
原本攥刀的各部台吉,手松了。
有人低下头。
有人骂了一句,把马鞭丢给身后的少年。
“牵走。”
“好好活。”
一个接一个部族开始交马。
先是几十匹。
再是几百匹。
最后,成片的好马被赶向西边。
少年军的队伍越来越长。
十二岁到十六岁的男孩,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
有的手臂细得拉不开硬弓。
有的骑在马上,脚尖还够不到马镫。
可他们腰间都挂了刀。
马背上绑着奶干、干肉、箭囊。
妇人和小孩挤在他们后方。
哭声刚起,就被怯薛军喝住。
一个瘦高少年被推到王车前。
他穿着旧羊皮袄。
左脸有一道冻裂口子。
手里攥着一把小弓。
额勒伯克汗低头看他。
“你叫什么?”
少年跪下。
“阿牧台。”
“哪个部?”
“兀良哈部。”
“父亲呢?”
“捕鱼儿海死了。”
“兄长呢?”
“落雁坡。”
额勒伯克汗停了半拍。
周围没人催。
阿牧台把腰挺直。
“我兄长是阿剌知院帐下百户。”
“报信的人说,他没跑。”
额勒伯克汗蹲下身。
这位汗王看着眼前少年。
少年肩膀很窄。
脸还没长开。
可他的牙咬得很死,像要把这片草原的风雪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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