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满是释然。
她知道,那些深埋的仇恨和伤痛,不会彻底消失。
但它们会化作力量,支撑着她和霍嘉文,好好活下去。
剪彩仪式的红绸还悬在教学楼门口的栏杆上,风一吹,便悠悠地晃。顾盼儿正弯腰给一个扯着她衣角的小女孩递糖果,身后就传来了两道沉稳的脚步声。
“顾小姐,霍小姐。”
她回头,看见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身后,手里捧着文件夹,神色严肃却温和。霍嘉文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沾在西装上的彩纸碎屑。
“两位警官,有事吗?”霍嘉文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仪式刚结束的轻快。
年长些的警察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夹,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是关于陆明礼和霍振邦的案子,庭审前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实,想请二位去会议室配合做个取证笔录。”
顾盼儿捏着糖果的手顿了顿,随即弯起唇角,将糖塞进小女孩手里:“好啊,刚好这边也忙完了。”
会议室的窗开着,春风卷着花香钻进来,拂过桌上的笔录纸。年轻警察摊开本子,笔尖悬在纸面上:“顾小姐,您再回忆一下,陆明礼自首时,除了包揽陆逸帆的罪行,有没有提过境外资本的相关内容?”
顾盼儿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指尖贴着杯壁,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提过。他说那些钱是用来填补早年挪用的公款窟窿,至于和境外的牵扯,他只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肯多言。”
“那霍振邦呢?”另一名警察看向霍嘉文,“他和陆明礼勾结,除了觊觎霍氏股份,有没有透露过其他目的?”
霍嘉文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他恨我占着霍耀华留下的东西,觉得那本该有他一份。至于和陆明礼合作,无非是想借陆明礼残存的势力,除掉我和盼儿,好一石二鸟。”
年轻警察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了满满一页,又抬头问:“案发当天,霍振邦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录音笔里都记全了?”
“全了。”霍嘉文从包里拿出那支亮着红灯的录音笔,放在桌上,“从他承认动了刹车,到说要看着盼儿冲下山坡,一字不落。”
警察拿起录音笔,按了播放键,霍振邦阴鸷的声音便在房间里响起来。顾盼儿垂着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没有一丝波澜。
等笔录做完,夕阳已经斜斜地挂在天边。年长警察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辛苦二位了。证据确凿,庭审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顾盼儿送他们到门口,看着警车缓缓驶离,才转头看向霍嘉文。
“终于,要彻底结束了。”霍嘉文轻声说。
顾盼儿望着天边的晚霞,轻轻“嗯”了一声,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春日里独有的温柔。
经过警察的深入调查,陆明礼和霍振邦的罪行被一一揭露,证据确凿,最终被判处死刑。
当判决书送到陆逸帆手中时,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蹲在牢房的角落里,发出凄厉的哭喊声,一遍遍地喊着父亲的名字。
没过多久,狱警发现她精神失常了,整日抱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嘴里念念有词,时而哭,时而笑,再也认不出任何人。
顾盼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林生辉的遗物。她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继续手里的动作,没有恨,也没有怜悯,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又过了些时日,顾盼儿独自来到墓园。
春日的墓园,草木葱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墓碑上,斑驳而温暖。她走到林生辉和霍耀华的墓碑前,放下两束洁白的菊花,花瓣上凝着露水,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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