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他的这场旅途一定会很有意思,就像是你即将送入梦境的这位小老乡。」
梦神给自己的画板上描下了最後一丝痕迹,然後将那幅画挂在了病房的墙上,又推着轮椅来到那个专门放置小老乡灵魂,宛如鱼缸一样的柜子前。
他盯着眼前虚弱而灵性匮乏的小老乡,说:
「他因灵性丧失而无法接近力量,便只能用自己的智慧作为爪牙,在你那个狩猎之梦中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困难抉择。
这样的故事和目前兄弟会中所有成员的故事都不一样,不再有那麽多打打杀杀,但我很好奇,艾斯卡达尔,你是厌倦了狩猎吗?
为什麽非要挑选这样一个小老乡完成看护?
还是说,这又是某种该死而新奇的狩猎模式?」
面对梦神的询问,坐在窗户边,穿着病号服的虎人靠在那,就在梦神之前的位置眺望着眼前的沙漠黄昏,当风沙吹起,让沙海也波光粼粼时,它才语气温和的回答道:
「让强者成为强者没什麽乐趣,也谈不上挑战,就如猛虎生来就要食血而生,猛兽的狩猎是一种天生的权力,但对於软弱的野兽而言,那是一种需要竭尽全力去争取的『资格』。
太阳神让我以猛兽的姿态诞生,我也已经习惯了成为猎手而非猎物。
但我总会怀疑,在除去这一身力量之後直面世间诸般艰难时,我又是否能和现在一样游刃有余,虽然这份好奇与探究是存在的,可我也不会想要验证这一切就主动丢掉利爪,藏起尖牙。
那不是狩猎,那只是一种自我欺骗。
因此我挑选了他。
我想要看看一个无法拥有力量的灵魂,该如何在这复杂而危险的世界中完成属於他的狩猎,用智慧或者其他什麽东西。
他的双手当然不会经常见血,但这又有什麽关系呢?
高明的猎手不需要亮出爪牙,一样可以豪取胜利,就像是蛛网之上的设伏者,它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让猎物送上门来。」
说到这里,白虎发出了笑声,它点头肯定道:
「你说没错,梦神,这确实是一场关於狩猎的尝试,就当是满足『野兽造物主』的一点点私人好奇吧,我希望他能成为好猎手,但如果他没有这麽做,那也是他的自由。
我一路狩猎至此,将我的猎场不断扩张,让野兽的荒野戒律不断回响,不就是为了赋予大自然万物以天生的自由吗?
猛虎的人生是人生,兔子的人生难道就不是人生了吗?」
「很好,我开始期待了。」
梦神摸出两本书,一本已经完成,在封面上有精致的猛虎浮雕,他将那本由自己记录的猛虎故事丢给了艾斯卡达尔作为收藏,随後又看了一眼还在保温箱中艰难求存的小老乡的灵魂,拿起羽毛笔在完全空白的书典上写下了第一笔。
「他有名字吗?」
开始奋笔疾书的梦神头也不抬的说:
「你应该给他一个新名字,用来和过去告别,用来和现在问好,用来给未来登记。就像是迪亚克姆给了你这个身份和名字一样,这是看护者的权力,也代表着看护者对於小老乡的祝福。」
「emmmm...但丁?」
「诗人的名字?
很好!
很不错的寓意,远离武器,远离力量,远离危险,却又会总会被危险找上门,被邀请游览炼狱见证众生疾苦。
我猜,这个小家伙也会拥有一段宛如《神曲》中所记录的那种奇特旅程般的人生。」
梦神发出了笑声,用羽毛笔的笔尖碰触了一下眼前的保温箱,在白虎的注视中,他说:
「那麽,但丁,向新世界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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