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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2/5)

伤了?

    她目光扫过余哑巴身上,这才注意到他左侧肩背处的棉袍颜色更深,隐隐透出一股血腥气。“您受伤了?”她压低声音,急问。

    余哑巴摇摇头,指了指伤处,又摆摆手,示意不重。随即,他更急切地指向木盒,示意她打开。

    沈青梧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半开的铜锁上。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粗糙的木盒表面。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没有预料中那尊污秽的暗红雕像。取而代之的,是铺在盒底的一层发黄陈旧的丝绸。丝绸之上,赫然是一叠折叠整齐、却边缘毛糙泛黄的纸张,以及几块用细绳捆扎在一起的、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碎布片和……几缕细软枯黄的毛发。纸张最上面,放着一枚小小的、颜色灰败的青铜顶针——与废苑捡到的那枚形制花纹几乎一模一样!

    沈青梧屏住呼吸,先拿起那叠纸张。纸张质地粗劣,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不同人书写。她快速浏览。

    第一张,字迹歪斜稚嫩,像是孩童或识字不多者所写:“景和九年三月初七,夜,长春宫西偏殿走水。我(孙春花,姜选侍处乳母)见苏美人身边大宫女翠衣与一黑衣太监,抬一裹着锦缎的包袱投入火中,包袱角露出杏黄色婴孩襁褓一角,上有缠枝莲纹,是我亲手为小公主缝制。我不敢声张,恐遭灭口,翌日借口出宫,将公主一件肚兜并剪下的胎发,埋于旧居后槐树下。若他日有变,或可作证。”

    孙嬷嬷的亲笔留书!虽简短,却清晰指明了时间、地点、人物、行为,直指苏浅雪及其心腹毁灭证据(婴孩遗体?),并交代了埋藏之物!这比任何转述都更有力!

    第二张,字迹潦草,充满惊恐:“钱贵画押:景和十年秋,奉长春宫苏嫔娘娘(时已晋嫔)之命,与王太监、李太监,于佛堂修缮时,将一从地基下挖出的旧木盒,重新埋入新砌的井壁夹层。盒甚沉,有血腥气。盒底有‘刘记木作’阴文标记。事后,王、李皆‘意外’身亡,我侥幸得脱,日夜惶恐。今蒙贵人搭救询问,据实以告,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下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和红手印。

    钱贵(钱太监)的画押证词!不仅证实了埋藏邪物之事,更点出了“刘记木作”这个关键线索!与余哑巴之前传回的信息完全吻合,且更为详尽!

    第三张,却是一份誊抄的账目片段,字迹工整:“景和八年,腊月,刘记木作,承制紫檀嵌螺钿首饰盒一只,纹样按贵人所供,盒底加阴文‘刘’字标记。经手人:胡管事。收货人:长春宫苏美人处,翠衣姑娘。”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查内务府采买旧档,此账属实。刘记木作,东家为刘尚书远房表亲。”

    这显然是太后派人追查木盒来源的结果!人证(钱贵)、物证(木盒本身及标记)、旁证(采买账目)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证明那邪物木盒出自刘家关联商铺!

    第四张,是几行匆匆写就的字:“文秀留:姜选侍产后血崩,乃服用掺有‘破血散’之汤药所致,药方经刘府胡姓幕僚之手传入宫中。小公主急症夭折前,亦有服用异常‘安神汤’。彼时长春宫有一隐匿道士,擅炼邪丹,所需‘药引’诡异。云妃娘娘(先帝宠妃)当年巫蛊案发,搜出之物中,亦有类似朱砂偶人,来源蹊跷。妾疑刘家与那道士早有勾结,以邪术助苏氏争宠,并铲除异己。妾手中尚有云妃娘娘遗书残片,可证其冤。然此物藏匿之处险要,妾需确保姑娘决心与能力后,方可冒险取出。另,小心慈宁宫内‘雪’字辈宫女,或与西边有旧。”

    文秀的密信!信息量巨大!不仅补充了姜选侍母女死因的细节,更将刘家、胡姓幕僚、邪道、巫蛊、云妃冤案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更为庞大恐怖的阴谋网络!而她指出的“雪”字辈宫女……慈宁宫内,似乎确有一个叫“雪青”的洒扫宫女,平日沉默寡言。至于云妃遗书残片,更是可能揭开先帝晚年宫廷秘辛的关键!

    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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