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从前,现在有家人相伴,已经好太多了。”
这话一出,谢中铭心底的愧疚瞬间翻涌而上,浓烈得几乎压不住。
他愈发用力捂紧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泪水猝不及防滑落,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声音哽咽沙哑,满是自责:
“星月,我明明说好要护你周全,让你往后余生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可到头来,却让你跟着我受尽委屈、吃尽苦头,日日担惊受怕,是我对不起你。”
谢中铭素来坚毅刚强、极少落泪,平日里流血流汗都不皱一下眉头。
唯独每次面对乔星月的委屈与苦难,总会控制不住红了眼眶、湿了眼底。
所有的柔软与脆弱,从来只为她一人展露。
乔星月见他这般,心底暖意翻涌,连忙轻声安抚,语气干脆利落道:
“好了,别多想了。在这困境里,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福气。”
“你快想想,今晚我们两个人咋个睡,熬过这一晚再说。”
这间临时搭建的木屋狭小逼仄,统共不过十来个平方。
空间格外局促。
屋外暴雨连绵,虽然雨水没有漫进屋内,可山间潮气极重。
屋内地面潮湿阴冷,处处透着寒意。
苏站长躺着的木板床,是众人连夜拼凑搭建的,宽度仅有一米二左右,狭小又拥挤。
除却这张床,屋内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小马扎,再无任何落脚休息的地方。
今晚注定是难熬的一夜。
谢中铭扫视一圈狭小的木屋,目光落在木板床空余的位置道:
“星月,你今晚蜷在床边角落睡。”
苏站长旁边刚好能空出约莫五十厘米的窄小位置,勉强能躺下一个人。
空间狭小至极,躺上去根本无法翻身,将就又憋屈,但总比整夜坐着挨冻、无眠无休要好得多。
乔星月抬眼看向他,轻声询问:“那你今晚咋睡?要不我们换着睡,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
“我趴在床边守着就行,放心,我身子硬朗,扛得住。”
谢中铭语气淡然,丝毫不在意熬夜受冻。
乔星月轻轻点头,不再推辞。
她脱了鞋侧身蜷在木板床最外侧的窄小位置,尽量缩着身子,不碰到床上的苏站长。
谢中铭细心扯过唯一的薄被,分出大半轻轻盖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说:
“安心睡,被子够盖,苏站长那边我会留意,不会着凉。”
乔星月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心底却满是牵挂。
“也不知道爸妈、奶奶和孩子们,在刘叔家今晚过得咋样,有没有地方睡、能不能取暖,会不会受冻。”
谢中铭轻声安抚:“刘叔家里稻草多,夜里肯定是打地铺凑活,就是人多被子少。”
“我猜也是。”乔星月轻声应声,“不过刘叔家里肯定会烧炭火取暖,这点我倒是放心。”
早前乔星月就专门教过刘忠强冬季炭火取暖的安全常识。
她再三叮嘱烧炭必须开窗留缝通风,严防煤炭中毒。
往年冬天,刘叔家就曾因密闭烧炭,导致刘家老太太煤炭中毒昏迷。
幸亏她及时赶到,抢救了老太太,才保住性命。
有过一次凶险教训,刘叔心里格外警醒,记牢了烧炭的注意事项。
今晚定然不会疏忽大意,必定会开窗通风,杜绝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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