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寒风之中,身姿挺拔,一身正气凛然。
他死死盯着眼前巧言令色、不知悔改的女儿,沉声质问:
“既然你都懂,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想要对我坦白的事?”
苏晚晚眼神坦荡,语气笃定,装作全然无辜的模样道:
“爸,我自问一直恪守你的教诲,守好本心,从未做过违背良心、害人害己的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正毅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双目赤红,怒意翻涌,厉声呵斥。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说着,他伸手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那枚在大坝事故现场找到的仿珍珠发夹,捏在手心,递到苏晚晚眼前。
“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苏晚晚低头瞥见那枚发夹,心脏骤然一缩。
心底慌乱四起。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故作诧异茫然。
“爸,这枚发夹……怎么和我的那枚一模一样?”
“可天底下相似的饰品多得很,单凭这个,也不能乱说啊。”
“你还在装糊涂!”苏正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愈发严厉,“我再问你,大坝爆炸出事当天,你是不是去过炸药库房?”
苏晚晚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破绽道:
“我没有!出事那天我一整天都在大坝工地挑石头,所有人都能作证,我压根没靠近过炸药库。爸,您为啥偏偏怀疑我?”
话音落下,她抬手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两枚一模一样的仿珍珠发夹,静静摊在掌心,展示给苏正毅看。
“您看,我的两枚发夹一直都在,从未丢失。您捡到的那枚,肯定是别人的,只是凑巧长得像而已。”
苏正毅看着她掌心两枚崭新的发夹,浑身一僵,心底阵阵发凉。
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自己的女儿心思缜密到这般地步,心机深沉得可怕。
她明明去过炸药库、遗失了发夹。
事后竟特意买来一模一样的饰品补齐,堵死所有破绽。
这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就是为了应付核查、洗脱嫌疑。
满心失望与痛心交织,苏正毅压下翻涌的情绪,做了最后的规劝,道:
“晚晚,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承认过错,去公安机关自首,尚能从轻发落。”
“若是等我把证据上交,由上头彻查定罪,你再无半点宽大处理的可能。”
苏晚晚心底暗自冷哼,满是嘲讽与不屑。
七条人命丧生,两人重伤濒危,十几个人受伤。
如此重大的恶性事故,哪怕自首从轻,也难逃重刑,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根本不可能有好下场。
她绝不会傻到自投罗网,毁掉自己的一生。
可她面上依旧装作委屈无辜、满心不解的模样,眼眶微红,语气带着几分哽咽道:
“爸,怎么能仅凭一枚相似的发夹,就武断认定是我制造了爆炸、害死乡亲?”
“我真的没有做过,不能这样冤枉我。”
苏正毅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寒了心:
“既然你执意不肯承认,那就交由上级彻查。”
“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我的亲生女,我也绝不姑息、绝不徇私!”
说完,苏正毅不再多言,转身抬步,踩着冬日夜里覆满寒霜的枯枝枯草,一步步朝着团结大队的方向走去。
脚下枯枝碎裂,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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