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是我同学给我邮寄的。属于我的私人物件。”
黄桂兰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物件,只瞥见薄薄一层包装。
乔星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避孕套。
她心里清楚,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婶,偶尔会成双成对去到小树林,解决夫妻之间的生理需求。
估计是大嫂让她同学从国外寄回国内,再寄到团结大队的。
黄桂兰满心疑惑:“啥东西,还不让妈看一眼?”
平日里沈丽萍性子爽快,有啥说啥,嗓门也大。
这一刻却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乔星月笑了笑,出来打圆场:“妈,你就别追问了,人家大嫂的私物。”
沈丽萍知道乔星月已经看明白了,挪到床边,身子微微弯下,凑到乔星月耳边压低声音。
“星月,等你坐满四十天月子,身子恢复利索,我分一盒给你。”
“一盒里面五个套套,到时候你跟老四也用得上,免得又怀上,月子坐不好又伤身。”
乔星月也贴着她耳朵笑,声音压得很低:“大嫂,我就怕你跟大哥自己都不够用。”
黄桂兰看着两个妯娌凑在一块,脑袋挨得很近,嘀嘀咕咕说悄悄话,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妯娌,还有啥是当妈的听不得的?还专门躲到一边讲。”
沈丽萍连忙摆手,脸上微微发烫。
“妈,你别多想,真不是啥要紧悄悄话,就是说点女人家的小事。”
黄桂兰摆了摆手,笑意温和,也不继续刨根问底。
“行,妈不多打听,你们妯娌之间,自有你们的小秘密。”
乔星月转回正题,不再扯闲话:“大嫂,再翻一遍包裹,当真没有录音机?”
沈丽萍把包裹翻来覆去找了一通。
包裹里面的物件全部摊在布面上,确实不见录音机的影子。
“确实没有,包裹里头东西就这么多,一样都摆在这儿。”
黄桂兰说道:“快把舅妈的信拿出来读一读,看看信里面写了啥,兴许信里头说了啥时候能寄录音机。”
沈丽萍拆开信封,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信是黄家舅舅亲笔写的。
黄桂兰接过看完,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满是怀疑。
“星月,看样子你舅舅压根没有收到我们上一回寄出去的信。”
“我们托他打探苏晚晚家族背景的事,信里半个字没提,录音机的事也只字未写。”
“往常要是买不到录音机,你舅定会在信里面讲明缘由,不会只字不提。”
乔星月伸手拿过信纸,仔细通读一遍,一页一页翻过,眉头也拧了起来。
信上通篇只问家里身体状况,叮嘱保重身体,半点没有上一封信的回应。
“这么看,上一封书信舅舅确实没有收到,按理不该出这种纰漏。”
沈丽萍猜测道:“会不会是邮差寄漏了,在路上弄丢?路上翻山越岭,信件磕磕碰碰,也保不齐。”
乔星月轻轻摇头:“我们到团结大队快一年,前后寄出去不少信件,往城里、往别处都有,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差错。”
“那就让妈重新写一封寄回去,说不定就这一回碰巧出问题,赶巧弄丢了。”沈丽萍说道。
乔星月刚要开口反驳,牛棚外面传来致远一声响亮的咳嗽。
乔星月立刻闭紧嘴巴,不再言语。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接着商量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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