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大嫂张春花一听是她的声音,连面都不肯露,隔着房门就破口大骂,语气刻薄至极。
“张大民!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今天敢让这个不要脸的骚婆娘进门半步,我立马跟你离婚!”
“自己不守妇道,跟自家二叔搞破鞋,丢尽我们张家沟的脸面,还有脸回娘家!”
张二凤心底一片冰凉。
她心里透亮,大嫂从来没真心接纳过她。
从前她能从赵卫国手里换来粮票、钱财、布匹,源源不断补贴娘家,大嫂就笑脸相迎、百般讨好。
如今她落难无依、没了利用价值,对方立马翻脸无情、恶语相向。
连日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张二凤红着眼嘶吼: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们逼的!要不是你们天天催我交粮、要钱、要票,日日逼迫我补贴家里,我何苦一次次去找赵卫国!”
“又怎么会出事败露、身败名裂!”
她彻底失控,猛地冲进屋里,一把将床上的张春花狠狠拖拽下来。
张大民素来护妻,见状瞬间暴怒。
上前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张二凤脸上。
“你疯了!这是你大嫂!我平日里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你也敢随便撒野!赶紧给我起来!”
他连忙扶起张春花,满眼心疼,转头看向张二凤的眼神,只剩冰冷和厌烦。
张春花揉着腰身,满眼讥讽:
“不知廉耻的破鞋,自己一身脏污,还有脸回娘家闹事!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踏张家大门半步!”
张大民也厉声警告:“听到没有!赶紧滚!再敢回来闹事,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又是这句冰冷的“打断你的腿”。
婆家这般威胁,亲大哥也这般绝情。
夜色茫茫、天地空旷。
她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夫家不收、娘家不容。
竟连一寸容身之地都没有。
年迈的张父张母被动静吵醒,从偏房慢慢走出来,静静立在一旁,脸色沉沉、沉默不语。
看见至亲爹娘,张二凤瞬间绷不住所有坚强,崩溃大哭:
“爸!妈!大哥他动手打我!你们快管管他!”
张父背着手,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厌烦,一言不发。
张母长长叹气,语气冰冷偏心:“
你不先动手招惹你大嫂、上门撒野,你大哥咋会打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这句偏心至极的话,彻底寒透了张二凤最后一丝心。
她泪眼婆娑、浑身颤抖,声声含泪质问。
“我自找的?这些年家里缺粮少票、缺衣少穿,是谁拼死补贴家里?是我!”
“我放下所有脸面、委屈自己,从赵卫国手里换来钱粮布匹,养活你们一大家人!”
“你们身上的新衣、侄儿侄女的穿戴、家里的锅碗瓢盆,全是我换来的!地上这半袋余粮,也是我低声下气求来的!”
“从前我带东西回来,你们个个笑脸相迎、夸我能干!如今我落难无依,你们个个翻脸无情、冷眼相待,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张父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没人逼你!没人绑着你去乱来!是你自己贪慕虚荣、自愿勾搭别人,还好意思怪我们!”
至亲的绝情与颠倒黑白,彻底逼疯了张二凤。
她满心绝望、彻底失控,一把抓起地上的半袋粮食,狠狠扬手撒在地上。
雪白的米粒散落一地。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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