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张二凤和赵卫国的丑事传开,她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白日上工,人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闲话嘲讽,笑她赵家颜面尽失,笑她孙子是外人的野种,几十年的脸面一朝丢尽。
她越想越气,抓起手里的搪瓷脸盆,狠狠抡砸在张二凤脸上。
哐当一声闷响,张二凤瞬间头晕眼花、耳鸣不止。
半边脸颊火辣辣肿痛,麻木得失去知觉。
方顺英不肯罢休,随手把收拾好的包袱狠狠砸在她身上,厉声嘶吼:
“滚!立马滚出我们赵家!我们容不下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张二凤捂着脸,又疼又不甘,红着眼嘶吼:
“凭啥子赶我走!这房子我住了这么多年,这里就是我的家!”
“房子是我儿子赵军辛辛苦苦挣钱盖的,花的是我们赵家的钱,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方顺英咬牙切齿,字字刻薄。
“等赵军出来了,我就让他跟你离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张二凤硬着头皮犟嘴:“赵军最稀罕我、最疼我!就算他现在坐牢,等他出来,也绝对不会跟我离婚!”
方顺英听得一阵恶心,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她脸上。
“稀罕你?稀罕你给他戴绿帽子?稀罕你生野种败坏家风?你简直痴心妄想!”
一旁的王金莲冷冷补刀:
“你这就是报应!你和赵卫国乱来,生下的野种早早被水淹死,就是老天爷在收拾你!”
死去的小冬是张二凤最深的软肋,也是她日夜难平的伤疤。
连日积压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彻底失控,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就要和两人撕扯拼命。
可她连日劳累、身心俱疲、浑身无力,哪里是两个常年干农活、泼辣强悍的中年妇人的对手。
方顺英和王金莲是村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泼辣蛮横,和孙婆子、劳大红不相上下。
两人联手压制,毫不留情,死死薅住张二凤的头发、撕扯她的衣服。
方顺英趁机报仇,硬生生扯掉她两撮头发,报了昨日被薅头发的仇。
头皮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丝丝渗血。
张二凤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无力反抗,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失声痛哭。
方顺英半点不心软,死死拽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卧房拖到院外,随手将包袱扔在泥地上。
“赶紧滚回你张家沟娘家去!从今往后,再敢踏我赵家大门一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院落的温暖。
也断绝了张二凤在赵家最后的容身之处。
深夜风寒、月色凄冷,张二凤满身伤痕、头发带血,孤零零走在漆黑的乡村小道上。
一步一跌、狼狈不堪。
只能勉强撑着身子,连夜往张家沟娘家挪去。
等她踉踉跄跄摸到张家沟村口,已是深更半夜。
全村漆黑寂静,家家户户早已熄灯熟睡。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用力拍打大哥张大民的家门。
砰砰的拍门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片刻后,屋里亮起灯火。
张大民披着外衣,揉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
看见满身狼狈、满脸泪痕、头皮带血的妹妹,瞬间满脸错愕。
“大哥……”张二凤声音沙哑破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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