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的拳头尽收眼底。
她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你救了个啥玩意了吧?”
谢中铭低低骂了一声:“不是东西。”
灶膛里,刘忠强和翠花婶被苏晚晚这么一道德绑架,突然显得有些内疚。
是啊,她一个女孩子,把她赶去大队公社之前斗地主分来的房子住,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尤其是翠花婶,仿佛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个啥。
明明心里很不爽,却突然成了不是的那个人。
翠花婶从灶台前站起来,“晚晚,婶没别的心思,就是觉得我们家条件太差,怕你住不惯。”
苏晚晚把所有的怨气和不满,全都写在脸上。
“你们不待见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不就是在你家多住了几天而已,我又没吃多少粮食。”
“再说了,我说过了,等我爹和我哥来了,我会给你们钱。”
“你们咋能这般没人情味,又这般自私?”
几句话,怼得刘忠强和翠花婶完全不知如何作答。
两老口对视了一眼,满眼委屈无处诉说。
正好这时,乔星月抱着大大的肚子,迈进了灶房的门槛。
谢中铭在身旁搀扶着她。
她前脚迈进去,满目锐利的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毫不客气地怼了几句:
“苏晚晚同志,你是刘叔和翠花婶什么人?”
“他们有啥意义无条件地照顾你?”
“好心好意收留你照顾你十余日,咋还成了他们欠你的了?”
“咋的,这就是水利站站长千金,该有的德性?”
乔星月可不惯着这个玩意。
刘叔和翠花婶都是老实人。
他们好人当习惯了,遇上这种道德绑架的,兴许会和之前她公公婆婆一样,明明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反倒还会被苏晚晚一番说辞洗脑,真以为是自己的不是。
这个年代但凡淳朴一点的村民,都有这么个通病。
他们的意识里,没有被道德绑架这一说。
若是旁人,乔星月也懒得管。
可这是刘叔和翠花婶,她又往苏晚晚面前走了两步,逼得苏晚晚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苏晚晚同志,咋的,刘叔和翠花婶是欠你大米了,还是欠你钱了。”
“你在别人家又吃又喝又住,跟个大爷似的吆五喝六?”
“他俩忙完活,还要回来给你煮饭。”
“听说你喜欢吃腊肉,一天至少给你保证一顿腊肉。”
“你知不知道,这腊肉他们一个月也只能吃上两三回,却全都省吃俭用给你吃了?”
苏晚晚退到无路可退,只有靠在发黑的泥土墙上,心虚地看着乔星月,“这,这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吗,我又没有逼他们。”
翠花婶上前轻轻拉了拉乔星月的胳膊,“星月,算了。”
乔星月转头看着翠花婶,“婶,今天不能这么算了。否则这苏晚晚会一直道德绑架你们,你们无条件付出,她还以为是你们欠他的。”
有乔星月说这句公道话,翠花婶胸口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
乔星月看着她,“婶,你现在告诉苏晚晚,你没义务无条件收留她照顾她。”
一时之间,刘翠花也不敢开这口。
乔星月拍拍她的手背,“放心,说这话又不犯法,你本来就没义务,别怕。”
一句安慰的话,像是给翠花婶吃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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