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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咋就不是好日子了?”乔星月夹起碗里的煎鸡蛋,“我怀安安宁宁的时候,别说吃鸡蛋了,连顿像样的糙米粥都喝不起。”
那般苦日子,让黄桂兰眼里泛着泪花,“你这孩子,就是太容易知足了。”
这下乡的日子苦得很,可星月这丫头却觉得幸福。
黄桂兰对这丫头,是满心愧疚。
乔星月咬着鸡蛋,“妈,我这不叫容易知足,我本身就身在福中。”
正说着,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乔星月。
“乔同志,乔同志在吗?”
谢中铭吃着面疙瘩的动作停下来,“星月,该不会是……又有人想找你去看病吧?”
黄桂兰道,“星月,我听刘队长说,以后要让乡亲们集体投票表决,选你做团结大队的新村医,那样你就能完完全全不去地干农活,也不怕别人举报你。”
乔星月皱着眉头,“刘叔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王瘸子是个阴险小人。我抢他饭碗,他肯定会背后报复。君子易防,小人防不住。”
况且想要集体表决,都投票支持她,也没那么容易。
谢中铭附和,“星月分析得有理,这事不能太张扬。”
说着,谢中铭看着桌前的乔星月,又道,“星月,若是急症等着救命,咱就去救。若是一般的小病,咱就不去惹王瘸子不痛快。”
谢中铭是军人出身。
他身上本是有着来自军人的无私的精神。
可这回为了护着媳妇孩子,他选择自私一回。
他们现在是下放人员,得罪了阴险小人,要是王瘸子在背后对安安宁宁,对星月使个坏,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千金都难买后悔药。
闻言,乔星月扬眉一笑,“中铭,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说着,她放下手中碗筷,起了身,“我出去看看,如果是急症等着救命,我就去救。若是一般的小病,就打发了让他去找王瘸子。”
谢中铭放下碗筷后,跟着起了身,“我跟你一起去。”
牛棚外,来的人是王瘸子的侄女王大丫。
她扎着两个麻花辫,脸上有块指头大小的黑色胎记,以至于她怯生生的,很是自卑。
除了自卑,王大丫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急。
乔星月能从王大丫的神色中,判断出她的心思——定是要请她过去看病,但病情也并不是很重。
猜出王大丫的心思,乔星月却不说破,故意问,“大丫,啥事?”
“乔同志,我爹身子不太好,你能不能过去给瞧瞧?”
王大丫赶紧又补充,“乔同志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大伯,我来找过你,要不然他非打断我的腿。”
乔星月直言道,“你大伯是不让你来找我看病吧。他怕你拆他的台。”
王大丫她爹王麻子,也就是王瘸子的兄弟,前些天染了风寒,吃了王瘸子开的药,都快大半个月了,不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王大丫和王麻子两父子都知道,这王瘸子没啥真本事。
身上那点医术也是临时跟亲戚学的。
学艺也不精。
每次王瘸子给人看病,净喜欢胡弄人,净说瞎话。
被猜中了,王大丫心里一肚子委屈:
“乔同志,我大伯他就不会给人看病,每次都是瞎治一通。”
“你能不能帮我爹开点管用的药。我爹咳得肺痛,脸色看着也越来越差。”
估计是肺炎。
说严重也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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