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啊,那王瘸子就是不会治病,胡弄人的。”
“我家铁牛能保住一条命,我是万分感谢的。”
“乔同志,这碗烤土豆你就收下吧。”
乔星月不想和这铁牛媳妇过多交谈,她冷淡道,“烤土豆我不收,你要谢就谢刘叔吧,我是看在刘叔的面子上。”
以后对她起疑者,她一律不治。
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说着,她便回了牛棚。
身后的铁牛媳妇扯着嗓子道,“乔同志,以后我家要是再有人生病,我再来找你,你可别嫌我麻烦呀。”
乔星月回头,冷冷道,“谁没事净盼着自家人生病的?你要求就求你家里男人和你家那两个娃,都健健康康的,个个生龙活虎。”
铁牛媳妇赶紧点头,“对,对,对,乔同志说得对,但愿大家个个都不生病,个个都生龙活虎的。”
回去的路上,铁牛媳妇穿过村子里的那片竹林时,遇上了王瘸子。
说是遇着,其实是王瘸子见铁牛媳妇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烤土豆,到了公社知青宿舍的牛棚处,特意跟过来的。
他从竹子后头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拦住铁牛媳妇的去路。
“铁牛媳妇,你可别去巴结那姓乔的,她就是瞎猫逮着死耗子,让她碰着了。”
“就她那样犯过错误的下放人员,咋可能真会治病。下回你家要是再有人生病了,还得靠我。”
铁牛媳妇凶巴巴道,“呸,你盼啥不好,净盼着我家又有人生病?你家里人才会生病,而且天天生病。”
说着,铁牛媳妇从王瘸子身边绕开,捂着那碗烤熟的土豆,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瘸子望着那背影,气得咬牙,“嘿我好心提醒你,你咋当驴肝肺?”
“用不着你好心!”
天色暗下来。
竹林裹进一片浓淡交叠的阴影里。
那片阴影中,王瘸子的眼神阴恻恻的,瞳仁里没有半分光亮,只剩下算计和冷光。
他握紧拳头,狠狠咬牙。
“乔星月,要不是你来了团结大队,我能这么被排挤?”
“想抢我村医的资格,没门。”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王瘸子的拳头越握越紧。
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树根般暴突而起。
……
傍晚,谢陈两家的人坐在牛棚后面的小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晚饭是孙秀秀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疙瘩汤。
鸡蛋用猪油煎过,香喷喷的。
汤里的面疙瘩占了三分之二,不会清汤寡水,管饱,够吃。
谢家的男人依然把桌子凳子让给妇女老人和孩子们,他们一个个干了一天的浓活,却蹲在桌边,或站着。
谢中铭把碗里的鸡蛋和猪油渣,全都夹到了乔星月的碗里,“星月,这猪油渣香得很,你多吃点。”
“你要干重活,别净往我碗里夹。”乔星月要夹回去。
谢中铭捂着碗,“你怀着孕,你比任何人都需要营养。”
黄桂兰也将碗里的煎鸡蛋,夹到乔星月碗里。
“星月,明天让嘉卉去镇上割几斤猪肉回来。”
“黄家舅舅带了话,以后每隔半个月就差人送些物资来,少不来粮票肉票。”
“虽然这日子不上在锦城,但肯定也不会让你缺了营养。”
“就是苦了你,怀二胎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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