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田间蛙声一片,还有蛐蛐在对唱。
借着夜色,谢翠花花一脸狐疑地扫了乔星月夫妇二人一眼,最后定格在一身挺拔的谢中铭身上。
“乔大夫,当年你不是说,你男人死了吗?难道他就是那个牺牲的连长?”
乔星月笑了笑,看了谢中铭一眼,道,“我俩也闹了一个乌龙,我一直以为他为国捐躯了,他也不知道我生了两个娃。”
谢翠花狐疑的目光,终于有了几分清亮。
她定定地看着谢中铭时,带着一个嫂子般的责备,“谢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咋不回来看看乔大夫?你可知道她那两年一个人带着两个娃,日子过得有多苦?”
那时候,乔大夫可比现在清瘦多了。
翠花嫂子又说:
“那时候乔大夫经常拔山涉水,去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看病。”
“每回她都是后面背一个娃,前面还要抱一个娃,走了不少山路,我听说有一回还在半路遇了狼。”
“你在部队再忙,也该回来探探亲呀,也不至于让乔大夫识会你已经牺牲了。”
“你这些年是不是也没给乔大夫寄生活费?”翠花嫂子又说,“要不然乔大夫前两年带着娃,咋到处借钱给娃买那啥,啥哮喘特效药?”
当时,乔星月也问翠花嫂子借过钱。
钱还了。
但谢翠花为人善良,乔星月来还钱的时候,她逮了一只鸡给乔星月。
说是让她给两娃补身体,算是感谢她带着两娃跋山涉水从山唐村到团结大队,给她婆婆扎针治病的恩情。
听闻乔星月赶山路的时候前面抱一个娃,后面背一个娃,还遇了狼,谢中铭心里的内疚像潮山一样汹涌地漫过。
“是我太混账了,是我对不住星月和两个娃。”
乔星月赶紧对翠花嫂子解释,“嫂子,这里面也有误会,我男人每个月都给我邮了生活费,只是这钱没到我手上。今天时辰不早了,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聊聊事情的来龙去脉。反正你放心,我男人知道疼两个娃,我们两口子也会有难关一起扛,会好好过日子的。”
瞧着刚刚谢同志在坡脚老王面前维护媳妇的样子,也确实是个护媳妇的男人。
翠花嫂子点点头道,“好,你俩回去注意安全,前面的田梗路前些天被雨水冲了,土质有些松软了,你俩走的时候当心些。”
告辞后,谢中铭和乔星月一前一后走在乡间的田梗路上。
今儿月圆。
月光像是一层薄霜铺了一地。
乔星月走在前头,她身子虽微微显怀,腰身却带着几分未褪的袅娜。
月光落在她的发项、肩头、整个人像浸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男人跟在身后半尺远,脚步放得轻极。
明明早已是夫妻,此刻谢中铭的胸口却发紧的厉害。
难得拥有这般独处的时光,他喉结微动,想开口说句话,又怕唐突了这安静的月色,就这么跟在她身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星月,我只知道你以前独自带着安安宁宁,日子过得很苦。”
“方才听翠花嫂子那么一说,才知道你以前受过的罪,吃过的苦,比我想象中还要更难更苦。”
“以后……”
“啊!”
“星月,小心。”
脚下的田梗前两日原本就被雨水冲刷过。
这会儿浸着夜露,软得发潮。
看着结实,实则松了劲。
乔星月前脚刚踩上去,整个人一瞬间随着松动的泥土,身子猛地往外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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