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
他的老花镜歪了都没顾上扶。
十五分钟后,监护仪的滴滴声变得均匀了,频率稳定下来,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有力。
心率六十,血压九十比六十五,血氧百分之九十四。
赵培德教授站在王院长后面,从窗缝里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字,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
他反复说了三遍这几个字。
二十分钟。
床上的病人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食指先弯了弯,然后是中指。
王院长的呼吸声重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又过了两分钟,病人的眼皮开始颤抖。
左眼先动了,眼皮抬起一条缝,露出一线浑浊但是活着的目光。
然后右眼也睁开了。
走廊上所有的人全愣住了。
孙良才老教授站在人群最后面,两行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他也没伸手去擦。
林挽月在里面又行了五分钟的针,逐一拔出银针,收入针包。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发软,扶着床栏杆稳了一下,然后走向房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外面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林挽月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丁点血色,嘴唇都是白的,但声音很稳。
“人醒了,半年之期不变,尽早准备后头的治疗法子。”
周老站在人群前面,嘴唇抖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重重点了一下头。
王院长和赵培德教授几乎是跑着进了病房,孙老紧跟在后面。
三个人围在床前查看病人的瞳孔、脉搏和监护仪数据。
王院长的手搭在病人腕上,数了整整一分钟的脉,然后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回头看着走廊上的林挽月,摘下老花镜,深深鞠了一躬。
赵培德什么话都没说,红着眼眶站在那里。
林挽月没有等他们说什么,转身往走廊外面走。
走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顾景琛一把接住她,药箱挂在他肩膀上,另一只胳膊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湿透了里面的棉衬衣,贴在皮肤上一阵阵发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顾景琛低头看她。
林挽月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没事,耗的多了,回去睡一觉就好。”
顾景琛没有再说话,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出了疗养院的内院大门。
秦处长在后面跟了两步,被周老伸手拦住了。
“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车子开出西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挽月窝在后座上,脑袋靠在顾景琛的肩膀上,眼皮打架。
顾景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拢着她的手,掌心里那双手冰得跟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开的稳,一路没超过四十迈。
林挽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识海里忽然传来小团子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快看。”
小团子的声音紧张。
林挽月强撑着进了识海。
小团子手里抓着黑布包裹的东西。
麻绳还扎的好好的,但铁片表面那层暗红色的微光,比上次亮了一倍不止。
“姐姐,这个东西在吸收空间里的残余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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