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李是丝毫不管不顾。」
「嗯?」刀疤李脚步一顿,转身看来:
「谁在胡说八道?」
场中一静。
众人纷纷垂首,面色不变、体型也超过其他人的钟鬼就格外显眼。
刀疤李一愣,视线在锺鬼身上一顿,面上竟是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
他不傻。
知道什麽人可以欺负,什麽人不能招惹。
锺鬼身上的长袍质地光滑,显然价值不菲,而且本人气度更是了得,这等人肯定是大岛来的贵人,绝非本地吃不饱喝不暖的渔农。
他虽不惧,却也不会平白无故招惹。
「走!」
挥了挥手。
刀疤李转过身带着手下朝鱼市深处走去。
他们每到一个摊位,摊主便回如数奉上早已准备好的钱袋。
帐房当面清点,高声报数,旁边帮众则用炭笔在帐本上勾画。
有交够的,刀疤李便拍拍对方肩膀,假惺惺夸一句「懂事」。
有不足的,便是一顿辱骂威胁,最後要麽从摊位上强拿几尾好鱼抵帐,要麽勒令摊主立下字据,利息往往会高得吓人。
「下一个,陈老四!」
刀疤李走到一个摊位前,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黑瘦汉子,此刻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尾瘦小的杂鱼。
他不敢擡头,只是不停磕头:
「疤爷饶命,疤爷饶命!我……我实在没钱了,这个月就捕了这些,还不够家里老小餬口……」
「没钱?」刀疤李蹲下身,抓起一尾鱼:
「陈老四,你上个月好像也是这麽说的。」
「老子心善,拿你老婆宽限了你一个月,怎麽,这是不打算要老婆?」
「你那婆娘现在就算白给老子也不要,真当碧鳞帮是开善堂的?」
「不敢!不敢!」陈老四额头磕出血印:
「实在是湖里的鱼越来越难捕,我那条破船又漏水,修船的钱都被您收走了,我……」
话未说完,
刀疤李忽然起身,一脚踹翻摊位。
木板碎裂,鱼虾散落一地,在泥水里挣紮。
「老子不管你有什麽难处!」刀疤李厉声道:
「规矩就是规矩!交不出钱,就用东西抵!你这摊子、这筐,还有那艘船……」
他一脚踩碎一只还在蹦跳的虾。
「全部没收!」
陈老四如遭雷击,扑上去抱住刀疤李的腿:「疤爷!不能啊!」
「收了渔船,我一家老小就真的要饿死了,求您再宽限几天,我……我这就去借,去借……」
「滚开!」刀疤李抽腿,又一脚踹在陈老四胸口。
陈老四滚出几尺,趴在地上咳血。
周围渔民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场中充斥着一种折磨到木讷的死寂。
刀疤李啐了一口,正要吩咐手下搬东西,鱼市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闻声望去。
几个碧鳞帮帮众拖着一具屍体走了进来。
屍体是个年轻汉子,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被全被拔掉,血肉模糊,脖子上套着麻绳,显然是被吊死。
帮众将屍体扔在鱼市中央的空地上。
刀疤李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屍体,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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