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细密的伤痕。
凡人……
他的眼中泛起些许涟漪。
长时间与修行之人在一起,他好似已经忘了凡人都是如何生存。
「让开!都让开!」
粗暴的喝骂声从鱼市入口传来。
人群骚动,渔民习惯性如惊弓之鸟般缩起身子,迅速低头。
摊位上,几个正在挑鱼的客人也连忙退到一旁。
七八名灰衫汉子大摇大摆走进鱼市。
为首的是个疤脸壮汉,左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显狰狞。
他腰间挎着一柄鲨皮鞘短刀,走路时刀鞘拍打大腿,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跟在他身後的帮众,有的扛着大秤,有的拎着帐本,还有人手中把玩着几枚铜钱,目光在摊位间扫视,如同鹰隼盯上猎物。
「是碧磷帮的刀疤李!」
「倒霉了,怎麽碰到他?」
「……」
人群中的低语,让锺鬼眼神微动,视线也投了过去。
「疤爷,您来了。」靠近入口的一个老渔民连忙堆起笑脸,从摊位下摸出一个小布袋,双手奉上:
「这是这个月的『水头钱』,您点点。」
疤脸壮汉接过布袋,掂了掂,随手扔给身後帐房。
帐房打开,倒出里面的铜钱和几块碎银,拨弄算盘口中念念有词:
「老吴头,摊位费五十文,保护费一百文,抽成按三成算,你这点……还差二十文。」
老渔民闻言脸色一白,急道:「疤爷,这个月鱼市行情不好,我这些鱼卖完也凑不齐,您看能不能宽限两天,等下一船……」
「宽限?」刀疤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
「来之前,帮主专门吩咐过,今天午时前,这个月的钱必须收齐。」
「少一文——」
他俯身凑近老渔民,声音压低,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剁一根手指头抵。」
老渔民浑身一颤,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哈哈……」刀疤李突然大笑,伸手拍了拍老渔民的肩膀:
「老吴头,别那麽紧张,咱们也算是当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旁人不帮,你我还能不帮?」
老渔民面色一松,急忙拱手道谢。
「别急着谢。」
刀疤李咧嘴,低声道:
「你那儿媳妇我看挺水灵的,正好今天晚上我那里有一个宴席,等下你让她洗乾净,晚上过去作陪,也就是倒酒之类的轻巧差事,做完你这笔帐就算抹了。」
「啊!」
老渔民身形一颤,两眼无神,整个人被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
「老吴头,别忘了啊!」
「哈哈……」
跟随刀疤李的一群人哈哈大笑着前行,留给他一道道背影。
旁边一个中年渔民看不过去,忍不住低声道:
「老吴头就是因为给儿子娶妻才紧衣缩食,导致交不起税费,现在又要交出儿媳妇……」
「这个家怕是要散!」
「谁说不是。」一人叹道:
「上个月的老钱不也一样,他的儿子捕鱼落水,捞上来就剩半口气,看病抓药花光了积蓄,实在不是故意拖欠,不还是遭了一顿毒打。」
「如果是二娘娘来收钱,还给点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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