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鼓起勇气道,“三少爷,这水粉应是有问题的。”
周巧姑脸色大变,“好你个秦月珍,竟是老娘错看你了!你这个贱蹄子,果然跟她们是一伙的,合伙来骗我!”
秦月珍当即红了眼,哭着摇头道,“不,不是,周姐姐,你听我说,我只是觉得水粉有问题,但没说一定是你动的手脚啊。”
她含泪解释道,“其实我的皮肤一直都比较敏感,当时就觉得难受了,但因我皮实耐造,没有立即显出症状来,我也就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这盒水粉的成分不适合自己呢。”
周巧姑像是抓到了契机,“对对对,说不定是水粉本身的问题!”
蔺昌民陷入了沉思。
先前车轴那桩事,他与婉娘心底都存着疑影。
那两个下人招认得太过爽利,一口咬死赵银娣,反倒像是被人摆布的棋子。
他私下使人去查,果然查出那二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而债主,正是周巧姑。
他对这乳母并无多少情分,却也难以相信她会蠢到亲自出面做这等恶事。
今日过来,本是想细审旧案,不料又撞上新祸。
且这一回,赵银娣手里攥着实打实的物证。
蔺昌民的目光落在赵银娣溃烂的脸上。
这丫头他是知道的,赵管家的妹子,心比天高,整日做着当半个主子的梦。
据说还有个在战乱中失踪未归的地位尊贵的夫婿。
这般人,会拿自己的容貌作伐,去陷害一个失势的老嬷?
反观周巧姑,倒真有十足的动机。
婉娘得宠,她便失了倚仗;
赵银娣接替她在梅兰苑的差事,更是夺了她最后的体面。
嫉恨之下,铤而走险,并非不可能。
“水粉何在?”他沉声问。
赵银娣忙不迭将地上的胭脂盒拾起,双手奉上。
蔺昌民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盒。掀开盖子,里头膏体嫣红细腻,香气却有些刺鼻,隐着一丝不该有的苦腥气。
他虽不精毒理,但因自幼体弱常与药材为伴,嗅觉比常人敏锐些。
“明砚,”他将盒子递给身后的小厮,“拿证据去请顾老先生验看。”
周巧姑面色倏地惨白如纸。
她心知那盒脂粉必有蹊跷,可谁能证明这手脚不是她动的?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三房管事赵德全闻讯赶来,四十来岁的汉子,身形微胖,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瞧见妹妹的脸,又听她哭诉一番,顿时勃然大怒。
“好个黑了心肝的老虔婆!”赵德全指着周巧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往日念你是府里老人,容让你三分,你竟敢对银娣下这等毒手!”他转向蔺昌民,躬身作揖,语气恳切却带着压迫,“三少爷,此等恶奴,先是险些害了小少爷,如今又公然毒害同僚,若不严惩,府规何在?人心何安?恳请三少爷禀明夫人,从严发落!”
周巧姑气得浑身发抖,想辩驳,却因胸口剧痛,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蔺昌民眉头锁得更紧,终是颔首:“去请母亲示下。”
围观众人心下都了然了。
周巧姑完了。
她原本就是靠着年轻时给三少爷当过一回奶娘,在梅兰苑的地位颇高。
现在连三少爷都不管她了。
消息递到三夫人霍韫华处,她并未亲至,只遣了贴身的李嬷嬷过来。
李嬷嬷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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