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后的里奥举了举手里的一次性纸杯,“这招够狠,打得他满地找牙。”
里奥坐在那里,手里並没有拿酒。
他看著电视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墨菲,看著台下那些狂热的年轻面孔。
他的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但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个一直陪伴著他的声音,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默。
“总统先生?”
里奥在心里问道。
“您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吗?我们成功了,我们把舆论的风向彻底扭转过来了。”
“沃伦现在不仅要面对民主党的攻击,甚至还要面对中间选民的质疑,他的道德根基动摇了。”
罗斯福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
“是的,里奥。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战术打击。”
“在媒体战的层面上,在城市选民的爭夺上,你们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但是————”
罗斯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忧虑。
“你有没有注意到墨菲演讲时的那个背景板?”
里奥愣了一下:“背景板?怎么了?”
“那是费城。”罗斯福说,“那是大学,是会议中心。”
“台下坐著的,是学生,是教授,是那些喝著依云水、关心全球变暖的城市精英。”
“他们当然会为了毒水和腐败而愤怒,因为这符合他们的价值观,这触犯了他们的道德洁癖。”
“但是,里奥。”
“宾夕法尼亚不仅仅只有费城。”
“还有那片广阔的中间地带,那些所谓的荒原。”
“那里的人,那些靠著页岩气井吃饭的工人,那些在阿巴拉契亚能源公司领工资的卡车司机。”
“当他们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当他们看到墨菲举著那瓶水,痛斥这家给了他们饭碗的公司是毒水製造者的时候。”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的。”里奥在心里坚定地回答,“他们会痛陈沃伦的腐败。”
“小心点,里奥。”
“在宾州的煤炭县,在那些除了能源產业一无所有的小镇,这也许会有完全不同的解读。”
“你为了攻击沃伦,选择了一把名为环保和反腐的双刃剑。”
“但这把剑,可能会割伤那些你本来想要爭取的人。”
“不,总统先生。”
里奥摇了摇头。
“您低估了不公平这三个字在底层人民心中的分量。”
“当一个满身煤灰的工人,看到一个甚至分不清钻头型號的年轻助理,仅仅因为给参议员提过包,就能拿到他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时。”
“他感受到的绝不是產业被保护的欣慰,而是被剥削、被愚弄的暴怒。”
“六万对六十万。”
“这个数字对比太刺眼了,它足以刺穿任何为了產业大局”的谎言。”
“他们会意识到,沃伦保护的不是他们的饭碗,而是他那个小圈子的利益。”
“这种被背叛的阶级仇恨,足以压倒一切。”
里奥转过头,看向正在庆祝的团队。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沸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们相信,这就是大势所趋。
他们相信,正义终於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里奥看著这群兴奋的伙伴,他的信心也被这种氛围推向了高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