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有十分钟,市长先生,我还有个会要开。」
「你想做个好人,还是想做个成事的政治家?」
里奥想起了那个雨夜。
想起了弗兰克在河边对他说的那些话。
想起了他在日记本上写下的那行字:「这个骂名,我背了。」
他已经出卖过一次原则了,在摩根菲尔德那里。
现在,只是再出卖一次。
为了那五亿美元。
为了那几千个工人的饭碗。
为了那些还在等待赔偿金的断腿老人。
在庞大的公共利益面前,个人的道义,个人的交情,甚至个人的良心,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或者说,都必须被牺牲。
这就是政治的代价。
「我要打个电话。」
「请便。」
斯特恩喝了一口咖啡。
「记住,你只有十分钟。」
里奥拿著手机,走到了餐厅走廊的尽头。
他拨通了桑德斯的號码。
「怎么样?」桑德斯的声音传来,「见到斯特恩了吗?」
「见到了。」
里奥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看起来很疲惫,甚至有些陌生。
「他开出了条件。」
里奥的声音低沉。
「白宫可以撤销宾夕法尼亚州社区与经济发展部的行政复议,可以让那五亿美元的债券通过审批,他们甚至承诺在五天內搞定所有的程序。」
「代价呢?」桑德斯问。
「墨菲。」
里奥吐出了这个名字。
「斯特恩要求墨菲必须立刻退出参议员竞选,他们说宾夕法尼亚的席位是留给费城那个副州长的,墨菲是在搅局。」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参议员,是我怂恿墨菲参选的,是我告诉他,我们可以贏。是我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现在,白宫让我亲手把他推下去。」
「我做不到。」
里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挣扎。
「如果我这么做了,我成什么了?一个为了五亿美元出卖朋友的犹大?」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桑德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里奥,你刚才在办公室指责我软弱。」
桑德斯语气冰冷。
「现在,要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强硬吗?」
「你不要觉得这是背叛,这是止损,这是为了大局必须做出的切割。」
「约翰·墨菲是个好人,是个听话的眾议员,但他是一个平庸的政治家。」
「他在华盛顿混了二十年,除了投票什么都不会,你真的以为他能贏下全州的大选吗?面对共和党的沃伦,或者面对费城的门罗,他没有胜算。」
桑德斯的话相当无情。
「但你不一样,里奥,匹兹堡不一样。」
「你在匹兹堡建立的那个样板间,是我们进步派在这个国家的希望,那是证明我们的理念可以落地、可以执政、可以带来繁荣的证据。」
「如果匹兹堡破產了,我们的理念就破產了。为了保住这个希望,为了保住这个大局,局部的牺牲是必须的。」
「坚持到底,从来都不是政治家的品质。」
「答应斯特恩。」
桑德斯下达了指令。
「让墨菲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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