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线轴走出那户人家的时候感觉到了身体里那层膜的震动频率又出现了变化,他站在田埂上缓了几息才继续走。
第四户人家在稻田更深处,那间屋子很小,屋顶矮到伸手就能触到檐边。
门口坐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弓着腰正在编草鞋,草茎在她手指间翻来覆去地交叉穿行,速度很慢但动作连贯。
“我的草鞋编了一个月了。”老太太头也没抬,“总是编到第三只就散掉,你帮我编完这双鞋。”
线轴在她对面坐下来,老太太递过来一束干草茎和一截细绳。
他按照老太太示范的步骤把草茎交叉压好开始编,编了十几道之后手指就掌握了节奏,草茎被压得越来越紧。
他编完一只递给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太太摇了摇头说太松了。
他拆掉重编。
第二次编得比第一次紧,老太太接过去用手捏了一下,说左脚的松紧跟右脚不一样。
线轴无奈,只能再次拆掉重来。
第三次把两只鞋的松紧度调整到了大致相同的程度,老太太接过去试穿,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坐下来。
“行了。”
线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在田埂的硬土上硌了一下,钝痛从膝盖骨传上来。
他弯下腰揉了揉膝盖再直起身来,身体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这一刻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位置,左右胸腔各有一处。
扩散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扩散……是什么!
线轴继续往前走,脚步特别的急切。
第五户人家没有院子,屋子直接就立在田埂边上,门板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黑洞洞的门口透出里面灰暗的墙壁。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屋里有一张竹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形,盖着一块发黄的旧被单。
他走进屋里,床上的那个人形在被单底下动了一下,一只手从被单边缘伸出来,手指枯瘦,关节粗大。
“你帮我把我床底下那只箱子拿出来。”那人说道,声音又干又涩。
线轴蹲下来朝床底看了一眼,确实有一只深色的旧木箱塞在最里侧靠着墙根的位置,箱面上落了一层厚灰。
他试着伸手去够,手指碰到箱面的时候感觉到箱面很凉。
线轴拉住箱子的边缘往外拖,箱子很沉,在床底下的地面上拖动时发出一阵闷重的摩擦声。
线轴把箱盖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放着几件叠好的衣物和一只灰白色的陶罐。
床上那个人坐起来了,掀开被单把腿垂到床边。
他弯腰伸手进木箱里摸了摸,把那件灰白色的陶罐取出来抱在怀里。
“行了。”
线轴走出那户人家,他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第六户人家是一间半塌的屋子。
屋顶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断裂的房梁,剩下的半边屋顶压着灰黑色的草铺,勉强能遮住小半间屋子。
屋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外套。
“你挡住我的光了。”那个人说。
线轴侧身挪了半步,那个人依然背对着他。
接着那个人又说:“你挡着光了。”
线轴又退了一步,退到了门槛外面。
那个人还是说:“你挡着我的光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想了片刻,然后侧过身把门口的光线完全让开,退到了院子外面。
那个人在屋里站了几息,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