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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污染在加深。
他马上就能出来了!
老婆就是旺他啊,这个禁区生成的好,非常好。
第二户人家的院门只有半扇,另半扇倒在地上已经断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旧灰布衣裙,手边放着一只旧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物。
“我的衣服泡了三天了,”年轻女人说,“你能帮我洗干净就行。”
线轴蹲到木盆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几件衣物。
布料已经被泡得发软发胀,其中一件深色衣物的前襟有一大片干涸的暗色痕迹,线轴用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他把那件衣物从盆里捞出来用手搓了几下,暗色的痕迹没有任何变化。
他试了第二次,用了更大力气搓,指腹在布料表面来回摩擦了几十次,那块痕迹只是边缘变淡了一小圈,中央还是原样。
“洗不掉。”线轴说。
年轻女人走过来蹲在木盆另一侧,把手伸进盆里捞起那件衣物看了一下。
“这是老张的血,”她说,“他死那天穿的这件衣服,血迹没干透就收进水盆里泡着了,到现在已经跟布料长在一起了。你要用刀刮。”
“哪里有刀?”
“自己找。”
线轴从长袍内袋里摸出那根铁针,针尖能用来刮。
他用针尖贴着布料表面沿着暗色痕迹的边缘慢慢刮,一层层的硬痂被刮成碎屑脱落下来,露出底下颜色浅一些的面料。
线轴刮完一处换一处,整块痕迹刮完之后盆里的水已经从清澈变成了一盆暗红色的浊水。
年轻女人把衣物接过去看了看,放进盆里用清水漂了一遍,然后拧干晾在了院墙的绳子上。
她转过身来对着线轴点了一下头,然后又低下头去搓盆里剩下的衣物了。
线轴走出院子时,感觉到身体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胸腔左侧位置加重了一下,随后恢复了原来的频率。
线轴没有停步,沿着田埂继续走向下一家。
他总觉得,如果停下来就会发生特别恐怖的事情。
他不能停,一定要尽快拿到鬼新娘的内脏,然后逃离灯笼的控制。
第三户人家的院子被一片高高的枯草围着,院墙大半已经垮了,掩在草叶后面几乎看不到。
他拨开草叶走进去,正屋的门是开着的,门槛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体侧对着院门,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竹竿在剔牙。
“你是谁?”中年男人问。
“来种田的。”线轴说。
中年男人把竹竿从嘴里拿出来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弹掉上面的东西,然后用竹竿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口水缸。
“我的水缸已经干了三天了,能帮我打满水,我就让怨气走。”
线轴走到水缸旁边看了一眼,缸底只有一层极薄的泥浆,缸壁上还有最后一道水线蒸发的痕迹。
他拎起旁边放着的旧木桶走到院门外,站在田埂上看了看周围的水源分布。
稻田里的水是浑浊的,不能直接拿来用。
线轴走了大约两百步找到了一口小水塘,水塘表面浮着一层青绿色的细藻,底下是清澈的。
他把木桶斜着按进水塘里灌满水,提起来往回走。
来回走了四趟之后水缸里有了大半缸水,第五趟提回来的时候水缸已经满了,表面漾着一层薄薄的波纹。
中年男人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水缸边弯腰看了一眼,伸手探进水面试了试水温,然后直起腰来。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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