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防御层收缩节奏同步。”
疤脸同伴沉默了。
林野感知到线轴的身体在这一刻微微前倾,像在等疤脸同伴的回应。
过了几秒疤脸才开口:“你一个人去摸的?”
“是。”
“你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线轴说,“现在想好了。”
疤脸同伴没有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掌按在窗框边缘,目光落在钟楼北侧墙面上那些正在缓慢转动的暗色纹路上。
林野能感觉到疤脸同伴的后背是绷着的——他的肩膀线条比刚才硬了一些,脖颈处的筋微微凸起,像在压抑某种东西。
“你摸锁的时候有没有被别的什么东西察觉到?”疤脸问。
“没有,我绕过了雾的房间门口,那条路上没有任何感知层。”
“钩子呢?钩子住的那条走廊你经过了?”
“经过了,但我走的是它窗台外面的窄檐,它窗台上放的那盆灰白色的东西是死的。”
疤脸同伴转过头来,目光在线轴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行,我知道了。”
线轴坐在椅子上没动。
林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长袍的布料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很细,像在重复做一个只有手部肌肉才记得的动作。
炭炉里的火舌又跳了一下,陶壶底部残留的水渍发出嘶嘶的声响。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线轴没有再提计划的事,疤脸同伴也没再提。
两个人在那间屋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偶尔说几句不相干的话。
每一句都是琐碎的、不起眼的日常碎片,但林野能感觉到这些话底下压着的东西——他们在互相传递信息,在用这些看似无关的闲聊确认彼此还安全。
傍晚的时候疤脸同伴站起来送线轴出门。
两人站在门口,走廊里的晶石已经调成了更暗的金色,整条通道的光线像蒙了一层薄纱。
疤脸同伴伸手拍了一下线轴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指尖在线轴的肩骨上停留了一瞬。
“今晚别去北边那口井。”他说。
线轴的身体顿了一下:“为什么?”
“骨头傍晚在井边蹲着的时候,瓦罐也在那一片。”疤脸同伴的声音压低到像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瓦罐那天开会前跟钩子吵了一架,吵完之后瓦罐一个人往北边走了,骨头蹲井的时间跟瓦罐过去的时间重叠了一段。”
线轴没有说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他拐过第一个转角之后,脊背后面的目光才撤走。
线轴沿着走廊往回走,晶石的光从暖金变成了一种更沉的铜色,把走廊两侧的墙壁照得像被烟熏过的铁皮。
他走过第三个转角的时候,右侧的墙壁里传来一阵极细的声响,像金属丝在瓷面上轻轻刮过去的声音,短促,规律,每隔几息就重复一次。
线轴放慢了步子。
那声音是从墙壁里面透出来的,隔着灰白色的石砖,闷闷的,但能分辨出节奏——三短一长,停顿,三短一长。
线轴在转角处停了大约五息,然后继续往前走。
林野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长袍袖口内侧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食指来回弯曲了两次,像在数节拍。
那个声音他是认得的,是雾在调整它那块表的游丝。
整栋建筑里只有雾的房间有那种节奏的声响。
它住在走廊尽头那间半嵌入墙壁的房间里,门板比普通的门厚一倍,表面嵌着一层灰白色的金属片,门缝常年透出一股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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