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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香还有点不敢下手,那双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一摞平日里最难洗的厚线衣放了进去。
徐军拧动旋钮。
“咔嚓……嗡——”
电机启动,波轮飞转,泡沫翻涌。
“转了!转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妈呀,这劲儿可真大!怪不得城里人手都嫩,敢情都有这宝贝!”
十分钟后,甩干桶发出飞机起飞般的啸叫。拿出来的衣服,基本半干了。
李兰香摸着衣服,再看看自己干爽的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周围的媳妇们眼里全是羡慕,不是羡慕机器,是羡慕徐军这份知冷知热的心。
看完了热闹,办正事。
上午 10:00,猎风者体育用品厂(原村部旧址)。
全厂二十多个工人,加上核心骨干,齐刷刷地站在院子里。
徐军赚了大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风言风语。
陈峰那边放话说:徐军发财了,但他占着村里后山那么大一片地,当初给的钱太少了,这是占集体便宜,得让村里把地收回来重新包。
徐军穿着军大衣,走到大木桌前。
二愣子把那个黑皮包往桌子上一放,拉链一拉。
一万块崭新的大团结,像青砖一样码在桌子上。
那种视觉冲击力,让院子里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大家都看到了。”
徐军拍了拍那堆钱,声音洪亮:
“货款结回来了。咱们厂子不仅没黄,还成了省里的创汇大户。”
“今天开会两件事:第一,发钱!第二,把有些人的嘴给我堵上!”
发完工资奖金后,徐军把老支书杨树林和村会计请到了桌前。
“杨叔,最近村里有闲话,说我后山那片林子包便宜了,说我徐军发财了忘了本,占集体的光。”
徐军神色平静,给老支书倒了杯茶。
杨树林叹了口气,磕了磕烟袋:“军子,你也别往心里去。那就是陈峰眼红,煽动几个懒汉瞎闹腾。当初那片山是荒山,除了你没人要,咱们合同签得明明白白,钱你也早就给齐了,咱不怕他。”
“叔,理是这个理,但我不愿意让村里人戳脊梁骨。”
徐军从那一万块里,数出了两千块,推到老支书面前。
“当初签合同,是一年一签,或者是三年一签,太短了。”
徐军指着那堆钱,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盖新厂,要搞大建设,这地皮必须得稳。”
“这一千五,是我预付未来三十年的承包费!而且我不按荒山算,我按良田的价格给村里补齐差价!”
“剩下这五百,是我个人捐给村里修路的!”
“我不欠村里一分钱,但我愿意带着大伙儿一起富。今天这钱拍在这,咱们重新签个三十年的死合同。白纸黑字,公章盖上。我看谁还敢说我占便宜?谁要是再敢打这片林子的主意,那就是断全村人的修路钱!”
老支书的手都哆嗦了。
这哪里是补差价,这简直是送财神!
在这个承包期普遍只有三五年的年代,徐军直接锁死三十年,而且是高价承包。这不仅堵住了陈峰的嘴,更让全村人都能念他的好。
“军子,讲究!”
杨树林一拍大腿,“这事儿叔给你办!马上开广播,召集村民代表大会,当场签字画押!我看哪个兔崽子还敢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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