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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一幅精细的龙门石窟地形草图便跃然纸上,其上山势、水道、主要洞窟、甚至一些可能存在的隐秘路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谢清晏看得惊讶:“姐姐,你何时对龙门地形如此熟悉?”
“师父留下的《九州堪舆志》中,对历代帝王祭祀之所、风水龙脉皆有详述。”
“龙门乃前朝重要的祭祀点之一,我早已熟记于心。”
上官拨弦头也不抬,笔尖在宾阳中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我们约定的地点。但你们看,”她的笔尖移向旁边的潜溪寺和奉先寺,“这两个位置,恰好与宾阳中洞呈犄角之势。”
“止焰,你带金吾卫精锐,潜伏于奉先寺。卢舍那大佛殿宇宏伟,易于藏身,且地势较高,可俯瞰宾阳中洞入口。”
萧止焰仔细看着草图,点了点头:“可行。但如何确保你能及时发出信号?洞内情况不明,寻常响箭烟火恐怕难以传递。”
上官拨弦从腰间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革囊,倒出几粒比米粒稍大的碧色药丸。
“这是用苗疆‘响蛊’炼制而成的‘应声丹’。”她解释道,“用力捏碎,会发出一种常人难以察觉,但经过训练的蛊虫能敏锐捕捉的高频声波。阿箬的蛊虫对此尤为敏感。”
她又取出一枚特制的银针,针尾中空,内藏磷粉,“若情况紧急,我将此针射向石壁,磷粉遇空气会自燃,发出绿色荧光,在夜间十分显眼。”
谢清晏急忙问道:“我呢?我做什么?”
上官拨弦看向他,目光柔和了一瞬:“清宴,你的任务最关键,也最危险。”
她的笔尖指向伊水对岸的香山,“你要带一队最信得过、最擅长潜泳和水战的好手,趁夜色渡过伊水,潜伏于香山白园附近。”
“那里林木葱郁,且正对宾阳中洞的后方。”
“我怀疑,林文渊若有埋伏或退路,很可能在伊水方向。”
谢清晏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姐姐是担心他们从水路来,也从水路走?”
“放心,我麾下正好有一批擅长水性的老兵,保证连条鱼都惊不动!”
“切记,”上官拨弦神色凝重地叮嘱,“若非我发出信号,或者洞内发生剧烈打斗爆炸等明显异动,你们绝不可轻举妄动。”
“林文渊心思缜密,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逼他毁掉母亲的遗物,甚至……玉石俱焚。”
萧止焰和谢清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知道,上官拨弦的分析合情合理,布局也已考虑周全。
然而,让作为核心诱饵的她亲身犯险,依旧让两人心中如同压了巨石。
“拨弦,”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答应我,无论如何,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玉玺也好,遗物也罢,都比不上你重要。”
他的掌心温热,目光深邃,其中蕴含的担忧与情意毫不掩饰。
上官拨弦心头微暖,轻轻回握了一下:“我自有分寸。”
谢清晏在一旁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视线,低声道:“姐姐,万事小心。”
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了这最简单的一句叮嘱。
他深知,此刻不是纠缠儿女私情的时候,守护她的安全,完成她的托付,才是最重要的。
计议已定,三人立刻分头准备。
上官拨弦回到内室,褪下官服,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将长发用一根乌木簪紧紧绾起。
她仔细检查了随身物品:淬了不同药性的银针、解毒丹、迷药、火折、那串母亲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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