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多谢钱掌柜。”他道。
他收起信,走出文宝斋。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巷。
那个人每年都来买纸。
他一定还在长安。
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等着下一封信。
等着下一个“老地方”。
萧聿握紧那封信。
他会找到他的。
三月十七日。
长安城东,甜水巷。
萧聿站在赵五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
门已经贴了封条,但封条完好无损。
他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光。
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黑暗。
屋里很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个破凳子。
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已经发霉了。
桌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碗,碗里还有半碗发馊的粥。
萧聿走过去。
他仔细看着那张床。
褥子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
他掀开褥子。
床板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下面,什么也没有。
他放下褥子。
转身,看向那张桌子。
桌子很旧,桌面上坑坑洼洼。
他拉开抽屉。
抽屉里乱七八糟,有几根麻绳,几枚铜钱,一把破剪刀,还有——
一封信。
萧聿拿起那封信。
信封泛黄,没有落款。
他抽出信纸。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赵兄,东西已取走,勿念。此事了结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望兄守诺。”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和林梓榆写给胡大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萧聿握紧那封信。
赵五认识林梓榆。
他帮林梓榆藏过东西。
那东西被取走了。
取走之后,赵五就死了。
他继续翻抽屉。
抽屉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锭银子。
银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
“封口。”
封口费。
林梓榆给的。
赵五收了。
然后他死了。
萧聿把布包和信收好。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屋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他走出屋子。
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已经破了,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像是被人用刀砍过。
萧聿蹲下身,仔细看那些划痕。
划痕很深,刀口很利。
不是普通的刀。
是那种专门杀人的刀。
凶手来过了。
在赵五死后。
他们来找那封信。
但他们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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