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
最后,他写了一句。
“臣闻,治河如治国,不在多言,而在力行。郑茂治河三载,费银百万,水患如故。陛下若问其责,臣请查账。”
上官拨弦合上答卷。
她知道陈文渊为什么死了。
他把账目写得太清楚。
那些账目,是有人不想让人看到的。
她不知道那些账目背后是谁。
但她知道,那个人的手很长。
长到能在春闱考场里杀人。
她把答卷小心叠好,收入袖中。
走出档案房。
夜风很凉。
她抬头,看着满天星斗。
萧聿还在京兆尹的后堂里。
陈文渊的妻儿还不知道他死了。
周璟还在天牢里等着秋后问斩。
而那个真正该死的人,还躲在暗处。
她握紧袖中的答卷。
她会把他揪出来。
二月十四日辰时。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条线索。
“长安城最大的黑市药贩子,叫‘胡三’。”他道,“这人专门倒卖禁药,砒霜、鹤顶红、曼陀罗,什么都卖。”
“前天夜里,有人从他那里买了二两砒霜。”
上官拨弦看着他。
“买主长什么样?”
“高高瘦瘦。”李逍遥道,“穿玄色斗篷,戴幂篱,看不清脸。”
又是玄色斗篷。
又是高高瘦瘦。
“胡三在哪?”
“抓了。”李逍遥道,“苏星河让天机阁的人盯了他一夜,今天早上在城西堵住了。”
“人呢?”
“在刑部大牢。”
上官拨弦起身。
“走。”
刑部大牢阴冷潮湿。
胡三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常年混迹黑市的老油子。
被关了一夜,他蔫了不少。
看到上官拨弦进来,他立刻跪下。
“长公主饶命!小人只是做点小买卖,从来没害过人啊!”
上官拨弦在他面前坐下。
“前天夜里,你卖给一个穿玄色斗篷的人二两砒霜。”
胡三眼神闪烁。
“小人……小人记不清了……”
“记不清?”上官拨弦看着他,“那二两砒霜,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胡三脸色白了。
“小人想起来了!”他急道,“是有这么个人!高高瘦瘦的,穿玄色斗篷,戴幂篱,声音压得很低。他给了小人二十两银子,买二两砒霜。”
“二十两?”上官拨弦道,“砒霜市价,一两银子能买半斤。他出二十两买二两?”
胡三低头。
“他……他还给了小人一笔封口费。”他道,“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就杀了小人全家。”
上官拨弦看着他。
“那人有什么特征?”
胡三想了想。
“他给银子的时候,袖口露出来一点。”他道,“手腕上有个疤,像旧伤。”
“什么形状?”
“长条形的。”胡三道,“像刀疤。”
刀疤。
上官拨弦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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