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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至今记得第一次尝到她做的饭时的场景。那天他刚弹完琴,浑身酸痛地回到林知惠家,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起,满屋子的香气就迫不及待地撞了个满怀——是番茄牛腩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汤汁裹着牛肉的醇厚与番茄的酸甜,丝丝缕缕地往鼻尖钻,勾得人食指大动;旁边一盘蒜蓉油麦菜,翠绿欲滴,刚出锅的清爽辛香混着蒜香,一点都不抢味;还有电饭煲里焖得软糯的米饭,揭开盖子时粒粒分明,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带着新米特有的清甜香气。那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顺着香味冲向了餐桌,眼里只剩下那锅正冒着热气、咕嘟作响的番茄牛腩。
他至今记得那一口番茄牛腩在舌尖化开的感觉——酸甜适中的汤汁包裹着酥烂的牛肉,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没有丝毫纤维感,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汤汁拌饭,一口下去,温暖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仿佛连灵魂都被抚平了。自从那一天起,马晓就彻底惦记上了林知惠做的饭。不是因为食材多珍贵,也不是因为做法多精致,而是因为那味道里,有家的温度,有她的用心,还有一种让他安心的踏实感,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人间烟火。
林知惠被他攥住脚踝的动作惊得轻轻“呀”了一声,脚尖下意识地蜷了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带着点嗔怪的意味瞪他,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生气,反而藏着几分羞赧:“松手松手,痒死了,你这人怎么回事,说不过就耍无赖,一点都不讲道理。”
马晓却偏不,指尖在她细腻的脚踝骨上轻轻摩挲,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动作轻柔得怕碰坏了她。他眼底的笑意浓稠如墨,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不松,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不然今天就这么耗着,谁也别想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攥着,直到你点头为止。”林知惠无奈蹙眉,脚踝处传来的温热触感令她心尖发麻,又痒又躁,这人简直无赖到家了,可偏偏,她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颗融化的糖。
林知惠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红着脸跑进了房间,带着一身未散的笑意和几分羞赧的慌乱,反手带上了门。门板与门框轻合的声响,她背靠着门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
方才被马晓攥住脚踝时的麻痒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尖,让她忍不住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耳尖的红迟迟褪不去,她能想象到门外马晓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马晓也跟着进了房间,依旧是那副没骨头的模样,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胳膊腿随意地摊着,活像只慵懒的大型犬。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眼神放空,连林知惠再次推门进来的动静都过了半晌才察觉。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光芒,将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洒在浅色的被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霜,静谧又美好。
直到一道阴影落在床边,挡住了他眼前的光线,他才慢悠悠地偏过头,视线落在她手里——那是个由红绳和桃木碎珠编成的护身符,绳结打得紧实又规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桃木珠被磨得圆润光滑,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尾端还坠着个小小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像山谷里的清泉滴落,悦耳动听。
“这玩意儿哪儿来的?”马晓瞬间来了精神,骨碌一下翻身坐起,目光好奇地在护身符上打转,连带着身上的被子都被他蹭得皱巴巴的,眼里满是探究。
“是我上次跟我妈去庙里还愿的时候,找庙里的师傅求的,说是能趋吉避凶,保平安的。”林知惠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桃木珠上细腻的纹路,红绳在灯光下缠出细腻的光泽,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马晓挑眉,伸手想去碰那枚护身符,却被她轻轻拍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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